送李逊斋冢宰赴召之京

明 · 湛若水

译文

维皇立民极,冢宰为天官。

君王为万民树立准则,冢宰便是天官。

何名为天官,心亦如天然。

为何称作天官?因为其心也应当如天一般自然公允。

好恶一不作,天鉴何昭全。

好恶偏私之心一旦不起,天之明鉴便能昭然周全。

君子抱明德,心学自家传。

君子怀抱光明的德性,心学从自家传承体认。

我素慕其人,神交倾盖前。

我向来仰慕此人,倾盖相逢之前便已精神相通。

一朝简帝心,四海望平平。

一旦被皇帝简选拔擢,天下四海都期盼太平公正。

山公日有启,野人献无芹。

山公每日都有谏言启奏,山野之人却无芹可献。

迹以参商隔,浩浩心同天。

行迹如参商二星般远隔,但浩荡之心与天相通。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湛若水送别吏部尚书李逊斋奉召赴京之作。

「冢宰」即吏部尚书,古称天官。诗以「天官」之职与「天心」之学互释,强调为官当如天一般公正无私,体现了甘泉心学「心即天」的思想。诗人以参商喻与友人的分隔,又以「心同天」表达精神上的相通。

逐句解读
「维皇立民极,冢宰为天官」——君王为万民立下准则,冢宰即为天官。

「何名为天官,心亦如天然」——为何称为天官?因为其心也应当如天一般自然。

「好恶一不作,天鉴何昭全」——好恶之心一旦不起偏私,天鉴便能昭然全备。

「君子抱明德,心学自家传」——君子怀抱光明的德性,心学从自家传承。

「我素慕其人,神交倾盖前」——我向来仰慕此人,倾盖相交时便已神交。

「一朝简帝心,四海望平平」——一旦被皇帝简选任用,天下都期望太平公正。

「山公日有启,野人献无芹」——山公每日都有进言启奏,山野之人却无芹菜可献。

「迹以参商隔,浩浩心同天」——行迹如参商二星般相隔,但浩荡之心与天相同。

艺术手法
此诗以「天」字为全篇枢纽,出现了六次「天」字,将天官之职、天心之学、天鉴之明、天同之心串联一气。

「心亦如天然」一句将职官之名与心性之学巧妙勾连,是全诗的核心命题。

「山公日有启,野人献无芹」用对比手法,以山涛的能言善谏与自己的无物可献形成反差,谦逊中含深意。末句「迹以参商隔,浩浩心同天」以天文意象收束,将离别的空间阻隔化为精神上的相通,境界宏大。

总体评价
此诗将官职伦理与心性哲学融为一体,以「天」字统领全篇,层层递进。诗人虽因行迹相隔而遗憾,却能以「心同天」超越空间的局限,体现了心学家的精神境界。全诗既有送别的深情,又有思想的深度,在理学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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