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尹黄门相二代敕命册因以赠之归嘉鱼

明 · 湛若水

译文

黄门清楚客,于于手一册。

黄门大人你是楚地清雅的客人,从容自得地手持这一册敕命。

大哉称皇言,褒衮何烜赫。

皇家的诰命之言何其伟大,如衮冕般的褒奖何等烜赫显耀。

先德以流光,子道益辉煌。

先人的德行因此流光溢彩,为人子之道也因此更加辉煌。

荣亲岂外求,道在立身藏。

荣耀双亲岂能向外寻求,大道在于立身修身藏德于心。

道大配天地,全归本无二。

大道之宏大可以与天地相配,全生全归的根本本无二致。

楚山为增高,楚水为增驶。

楚地的山岳仿佛为之增高,楚地的江河仿佛为之加速奔流。

伏读不见文,惟见两亲存。

俯首诵读时已看不见那文字,唯见祖孙两代先亲的精神长存。

亲存以不朽,永矣感皇仁。

先亲的精神因此而不朽,永远感念皇家的浩荡仁恩。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湛若水为尹黄门(黄门为官名)书其祖孙二代所受皇帝敕命册之后赠别之作。诗中赞叹皇言褒美之烜赫、先德流光之辉煌,又以"道在立身藏""道大配天地"阐发立身行道之旨,末以"伏读不见文,惟见两亲存"的深情笔触,写敕命册中所承载的先人精神,寄托对友人的深切期望。

逐句解读
「黄门清楚客」——黄门大人你是楚地清雅的客人。

「于于手一册」——从容自得地手持这一册敕命。

「大哉称皇言」——皇家的诰命之言何其伟大。

「褒衮何烜赫」——如衮冕般的褒奖何等烜赫显耀。

「先德以流光」——先人的德行因此流光溢彩。

「子道益辉煌」——为人子之道也因此更加辉煌。

「荣亲岂外求」——荣耀双亲岂能向外寻求。

「道在立身藏」——大道在于立身修身、藏德于心。

「道大配天地」——大道之宏大可以与天地相配。

「全归本无二」——全生全归的根本本无二致。

「楚山为增高」——楚地的山岳仿佛为之增高。

「楚水为增驶」——楚地的江河仿佛为之加速奔流。

「伏读不见文」——俯首诵读时已不见那文字。

「惟见两亲存」——唯见祖孙两代先亲的精神长存。

「亲存以不朽」——先亲的精神因此而不朽。

「永矣感皇仁」——永远感念皇家的浩荡仁恩。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古体写成,以敕命册为线索,将皇家恩典、先人德行、立身之道三层意思融为一体。起联"黄门清楚客,于于手一册"以从容之态领起,"于于"二字写手持敕命的悠然自得,既切合受恩之荣,又见士人之风度。

"大哉称皇言,褒衮何烜赫"以"大哉"赞叹领起,以"褒衮"——衮冕之褒奖写皇恩之盛,气象烜赫。

"先德以流光,子道益辉煌"以先德与子道对举,将家族传承之荣光写得层次分明。

"荣亲岂外求,道在立身藏"是全诗哲理核心——荣亲之本不在外在功名,而在立身藏德,体现了心学家重内反求的思想。

"道大配天地,全归本无二"以"全归"二字将立身与荣亲合一,理致深沉。

"楚山为增高,楚水为增驶"以楚地山水的感应写敕命之荣,化静为动,气韵生动。末段"伏读不见文,惟见两亲存"以"不见文"而"见亲"的笔触写文字背后的精神传承,含蓄深沉;

"亲存以不朽,永矣感皇仁"以不朽与感皇收束,情理兼备。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书敕命册为契机,将皇恩、先德、立身之道三层意思融为一炉,既有受恩之荣的烜赫气象,又有心学家立身反求的哲思深度,更有"不见文惟见亲"的深情笔触。全篇语言典雅,层次分明,理致与情感交融,是湛若水赠别诗中兼具庙堂气象与心学韵味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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