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五日同曾惟馨郑世迪诸君游三山寺观白鹭洲

明 · 湛若水

译文

公馀静扃户,倏忽已春暮。

公务之余静闭房门,不知不觉已是暮春时节。

生意尚可观,诸子扣门告。

春天的生机尚且可以观赏,诸位学子敲门来告知此事。

肩舆遵江曲,轧轧向何处?

乘坐肩舆沿着江岸曲折前行,轧轧声响去往何处?

三山在天外,以远人莫到。

三山仿佛在天之外,因为遥远所以人们难以到达。

如彼幽深士,不入俗眼妒。

如同那些幽深隐逸的士人,不会遭俗人眼光的嫉妒。

鸡鸣迅宵征,近午起风雾。

鸡鸣时分便趁夜迅速出发,将近中午却刮起了风雾。

将天秘神景,诫此浅士露。

莫非上天要秘藏这神奇的景致,告诫不让浅薄之士窥见。

幽閤临长江,中洲蹇独步。

幽静的楼阁面临长江,在江心白鹭洲上独自缓步。

吾欲观逝川,于此巢云构。

我想观览那流逝的江水,在这里筑起云端般的居所。

赏析

题解
此诗记湛若水与友人同游三山寺、观白鹭洲之行。三山在南京西南长江之中,以偏远幽深著称。诗人以山水喻人品,以寻幽访胜喻探求高洁之志,将对山水的审美与对士人品格的思考融为一体,展现了其「随处体认天理」的思想方法。

逐句解读
「公馀静扃户,倏忽已春暮」,公务之余静闭房门,不知不觉已是暮春时节。

「生意尚可观,诸子扣门告」,春天的生机尚可观赏,诸位学子敲门来告知。

「肩舆遵江曲,轧轧向何处」,乘肩舆沿江岸曲折而行,轧轧声中去往何处?「三山在天外,以远人莫到」,三山仿佛在天外,因为偏远所以人迹罕至。

「如彼幽深士,不入俗眼妒」,如同那些幽深隐逸之士,不致遭俗人嫉妒。

「鸡鸣迅宵征,近午起风雾」,鸡鸣时分便迅速趁夜出发,将近中午却起了风雾。

「将天秘神景,诫此浅士露」,莫非上天要秘藏神奇景致,告诫不让浅薄之士窥见。

「幽閤临长江,中洲蹇独步」,幽静楼阁面临长江,在江心洲上独自缓步。

「吾欲观逝川,于此巢云构」,我想观览那逝去的江水,在此筑巢于云间之构筑。

艺术手法
此诗以游记结构推进,由闲居到出游到登山到远望,层次分明。诗人善用类比,「三山在天外,以远人莫到」与「如彼幽深士,不入俗眼妒」形成物我互喻,以山之远僻喻士之高洁。

「将天秘神景,诫此浅士露」以拟人手法写天意护持胜景,含蓄地表达了对俗世的批判。

「蹇独步」三字既写实又写意,传达出一种孤独而坚定的精神姿态。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游山观水为线索,将山水审美与人格理想相互映照,在寻常纪游中寄托深远。诗人以三山之远僻类比幽深之士,将自然景观与人文品格贯通,体现了理学家以物观心、以景悟道的思维方式。全诗语言清峻,意境幽远,在明代纪游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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