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道之什

明 · 湛若水

译文

坎坎击鼓,于樵之巅。

咚咚地敲着鼓,在樵山之巅。

乃荐乃献,尹公之贤。

进献祭品和礼品,赞颂尹公的贤德。

于贤维何,德义迁迁。

他的贤德体现在哪里?德行和道义美好而延绵。

坎坎击鼓,烟霞之下。

咚咚地敲着鼓,在烟霞缭绕的山下。

乃咏乃歌,饯尹公者。

吟咏歌唱,为尹公饯行。

于咏维何,德音雅雅。

歌咏的是什么呢?是尹公高雅美好的德音。

亦既击鼓,亦既考钟。

既已敲起鼓,又已击响钟。

以宴以乐,公坐于宫。

设宴作乐,尹公坐在厅堂之中。

维公在宫,威仪颙颙。

尹公在厅堂中,威仪端庄肃穆。

击鼓喤喤,考钟锵锵。

鼓声洪亮,钟声铿锵。

以乐以宴,公坐于堂。

奏乐设宴,尹公坐在堂上。

维公在堂,德容不忘。

尹公在堂上,他美好的仪容令人难以忘怀。

维钟维鼓,维瑟维琴。

既有钟鼓,又有瑟琴。

何以假之,嗣此德音。

用什么来赞美呢?传承这美好的德音。

维此德音,维樵之岑。

这美好的德音,回荡在樵山的高峰。

维琴维瑟,维钟维鼓。

弹琴鼓瑟,击钟擂鼓。

维以足蹈,维以手舞。

不禁足之蹈之,手之舞之。

其乐未央,公晏灵府。

欢乐无尽,尹公心神安宁愉悦。

作乐歌舞,出饯尹公。

奏乐歌舞,出城为尹公饯行。

声影悬矣,送之九龙。

乐声身影犹在,送他到九龙山下。

九龙跃跃,导之以樵风。

九龙山势奔腾,以樵山之风为导引。

谁其主之,兀厓来同。

谁在主持这一切?兀厓先生也来相从。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凝道之什",系雅颂体诗作。

"凝道"意为凝聚道义,"什"为十篇之编。诗以雅颂体的庄重典雅,阐述凝聚道义、修身立德的哲理。

逐句解读
「凝道之什,告于有众。」——凝聚道义之什,告知众人。

「道之凝也,如山之崇。」——道义的凝聚,如同山岳崇高。

「如水之深,如天之行。」——如同水之深沉,如同天之行健。

「君子体之,以立其诚。」——君子体察此道,以树立其真诚。

「诚立而道明,道明而德行。」——真诚树立则道义明达,道义明达则德行彰显。

「德行既彰,天下归仁。」——德行既已彰显,天下归向仁德。

「仁者人也,亲亲为大。」——仁即是人,亲爱亲族最为重大。

「义者宜也,尊贤为大。」——义即是宜,尊崇贤者最为重大。

「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亲爱亲族而后仁爱百姓,仁爱百姓而后爱惜万物。

「凝道之功,配天无极。」——凝道的功业,与天相配无有穷极。

艺术手法
「道之凝也,如山之崇。如水之深,如天之行」连用三个比喻——山之崇高、水之深沉、天之运行——写道义的凝重广博。

「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以递进式排列写儒家仁爱的推扩次序,由近及远,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雅颂体阐述儒家伦理,语言简朴庄重,说理清晰。全篇围绕"凝道"展开,从道之凝、诚之立到德之行、仁之推,层层递进,构建了完整的道德体系。诗虽偏于说理,但以山、水、天为喻,使抽象理念具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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