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访吟风弄月台诸胜奉陈太守

明 · 湛若水

译文

金鏊阁上看山来

从金鏊阁上眺望群山而来

为仰前修陟古台

为景仰前代贤哲而登上古台

弄月吟风乃何意

吟风弄月究竟有何深意呢

芙蓉自对桂花开

芙蓉花自对着桂花盛开

台高吟弄连君子

高台上的吟风弄月与君子品格相连

铁汉楼堪对墨君

铁汉楼正可与墨君相对

宇宙无穷今古事

宇宙之间有无穷无尽的古今之事

人情类聚又群分

人情总是同类相聚又以群区分

君子堂开邓子题

君子堂是邓先生所题名

君子去后遗人思

君子离去之后留给后人深切思念

后来居守者谁子

后来留守此地的人是谁呢

太丘恺悌吾无疑

如太丘长般和乐平易我对此深信不疑

赏析

题解
湛若水游访南安吟风弄月台等名胜,作此诗奉呈陈太守。南安有吟风弄月台、铁汉楼、君子堂等人文景观,皆与历代名贤有关。诗人登临怀古,将这些名胜串联起来,表达了对前贤的景仰和对陈太守的期许,兼具纪游、咏史与赠诗三重性质。

逐句解读
「金鏊阁上看山来」:从金鏊阁上眺望群山而来。

「为仰前修陟古台」:为景仰前代贤哲而登上古台——「前修」指前贤,「陟」为登升。

「弄月吟风乃何意」:吟风弄月究竟有何深意?——提出疑问。

「芙蓉自对桂花开」:芙蓉花自对着桂花盛开——暗示自然自有其理,不必强求深意。

「台高吟弄连君子」:高台上的吟风弄月与君子相连——点明吟风弄月台之名与君子品格的联系。

「铁汉楼堪对墨君」:铁汉楼正可与墨君相对——「铁汉」指刚正之人,「墨君」为墨竹的拟人称呼。

「宇宙无穷今古事」:宇宙之间无穷无尽的古今之事。

「人情类聚又群分」:人情总是物以类聚又以群分——化用《易经》「方以类聚,物以群分」。

「君子堂开邓子题」:君子堂是邓先生所题。

「君子去后遗人思」:君子离去之后留给后人思念。

「后来居守者谁子」:后来留守此地的人是谁呢?
「太丘恺悌吾无疑」:如太丘长陈寔般和乐平易,我对此深信不疑——以汉代名臣陈寔喻陈太守,表达信任。

艺术手法
全诗以游踪为线索,将金鏊阁、吟风弄月台、铁汉楼、君子堂等景观依次串联,构成一幅南安名胜图。第二首以「弄月吟风乃何意」设问,以「芙蓉自对桂花开」作答,问得深、答得妙,以自然景象消解了哲理追问,含蓄有味。第三首「宇宙无穷」与「人情类聚」形成大与小的对比,从宏观宇宙落笔到微观人情,视野开阔。第四首以「去」与「来」对举,以「谁子」设问引出「太丘恺悌」的期许,赠诗之意至此方明。

总体评价
此诗将纪游、怀古与赠诗融为一炉,结构浑成。湛若水虽为理学家,此诗却不落说理窠臼,而是以游历中的所见所思自然引出对前贤的景仰和对后任的期许。

「芙蓉自对桂花开」一句最为精彩,以花之自然开落回应吟风弄月的哲思,举重若轻,体现了心学「天理自然」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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