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鹏

明 · 湛若水

译文

冥鹏将图南

大鹏将要谋划向南飞去

去以六月息

凭借六个月蓄积的风力启程

试问何太迟

试问为何如此迟缓

物以久而积

凡事物都需长久的时日来积蓄

冥鹏起扶摇

大鹏乘着扶摇直上的旋风而起

九万一朝极

九万里的高度在一个早晨便达到

试问何太速

试问为何又如此迅速

风积有馀力

因为风力积蓄充足而有余力

嗟彼蜩鴳徒

可叹那蝉与鴳雀之类

枪榆聊自适

飞到榆枋之间便感满足聊以自适

枪榆不崇朝

飞过榆树连一个早晨都支撑不到

孰辨垂天翼

又怎能辨别大鹏那如垂天之云的翅膀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庄子·逍遥游》中的冥鹏(即大鹏)为题,阐述大小之辨与久速之理。诗中通过大鹏图南的"迟"与"速"两个层面,揭示事物成就皆需厚积,进而批评蜩与鴳之类小虫的浅薄自适,是一首借庄言志的哲理诗。

逐句解读
「冥鹏将图南」——大鹏将要图谋向南飞去。

「去以六月息」——凭借六个月积蓄的风力而起飞。

「试问何太迟」——试问为什么如此迟缓呢?
「物以久而积」——凡事物皆需长久积蓄才能成就。

「冥鹏起扶摇」——大鹏乘着扶摇直上的旋风而起。

「九万一朝极」——九万里的高度在一朝之间达到。

「试问何太速」——试问为什么又如此迅速呢?
「风积有馀力」——因为风力积蓄充足有余力推动。

「嗟彼蜩鴳徒」——可叹那蝉与鴳雀之流。

「枪榆聊自适」——飞过榆枋便感满足聊以自适。

「枪榆不崇朝」——飞过榆树连一个早晨都不到。

「孰辨垂天翼」——又怎能辨别大鹏如垂天之云的翅膀呢?

艺术手法
全诗直接取材于《庄子·逍遥游》,以大鹏与蜩鴳的对比为核心结构。

"试问何太迟""试问何太速"两次设问形成全诗的骨架,一迟一速、一积一发,揭示"厚积薄发"的哲理。

"九万一朝极"以"九万"与"一朝"对比,将长期积累与一朝勃发之间的张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嗟彼蜩鴳徒"以下转入对小知小见的批评,"枪榆不崇朝"以极短的时间与空间写蜩鴳的局限,与大鹏"九万里"形成强烈反差。结尾"孰辨垂天翼"以反问收束,意味深长。

总体评价
此诗是湛若水借《庄子》寓言抒发哲理的代表作。诗人通过大鹏图南的"迟速"之辨,表达了对"厚积"的重视——无论迟速,皆源于积累之厚薄。以蜩鴳的浅薄自适反衬大鹏的远大境界,寄寓了对胸襟格局的思考。全诗意脉清晰、对比鲜明,将庄子哲理化为诗歌意象,既有思辨深度,又有诗歌韵味,体现了湛若水融汇百家、以诗载道的写作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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