浚烟霞后洞新泉得七石榻

明 · 湛若水

译文

有客晨叩门,劝我浚新泉。

有位客人清晨叩门来访,劝我疏浚烟霞洞后的新泉。

适当连雨天,工暇土脉匀。

恰逢连日下雨的天气,工程闲暇之余土脉松软均匀。

发石玉已喷,除壤榻自陈。

发掘石头之时泉水如白玉般喷涌而出,清除壤土之后石榻自然陈列出来。

布列象斗极,可以坐七贤。

石榻布列排列如同北斗南极星象,恰好可以让七位贤人列坐其上。

尹公几中尊,次左湛子焉。

尹公坐在几案中尊的位置,其次左侧便是湛某我。

邓子居右方,方君左临渊。

邓子坐在右边的位置,方君在左侧靠近深渊之处。

甘也接邓膝,南上秩有伦。

甘某紧挨着邓子的膝旁,由南向上依次而坐秩序井然。

馀二若有待,不备惟其人。

其余两张石榻似乎有所等待,尚未坐满只是因为合适的人选未到。

清如此泉者,来居无厚颜。

清白如同这泉水一般的人,来居此席不必有丝毫厚颜之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湛若水在烟霞洞后浚通新泉时发现七张石榻而作。"浚"为疏浚之意,"烟霞"指烟霞洞,为名胜之地。诗中描写发现石榻的奇事,并设想七位贤人列坐其上,以泉水之清喻人品之洁,寄托了高洁雅逸的情怀。

逐句解读
「有客晨叩门,劝我浚新泉」:有客清晨叩门,劝我疏浚新泉。

「适当连雨天,工暇土脉匀」:恰逢连日下雨,工暇之余土脉松匀。

「发石玉已喷,除壤榻自陈」:发掘石头时泉水如玉喷涌,清除壤土后石榻自然陈列。

「布列象斗极,可以坐七贤」:石榻布列如同北斗与南极星象,恰好可以坐七位贤人。

「尹公几中尊,次左湛子焉」:尹公坐在几案中尊之位,其次左侧是湛某我。

「邓子居右方,方君左临渊」:邓子坐在右方,方君在左侧临渊之处。

「甘也接邓膝,南上秩有伦」:甘某紧接邓子之膝,南向而上有次序伦常。

「馀二若有待,不备惟其人」:其余二榻似乎有所等待,尚未备齐只是因为人选。

「清如此泉者,来居无厚颜」:清白如这泉水一般的人,来居此席不必厚颜。

艺术手法
此诗为五言古诗,叙事与议论结合。

"发石玉已喷,除壤榻自陈"以"玉"喻泉水之晶莹,写出发现新泉的惊喜。

"布列象斗极,可以坐七贤"以星象喻石榻排列,又以竹林七贤之意设喻,构思巧妙。中段历数座次,"尹公几中尊,次左湛子焉"等句以记叙手法写列坐之序,井然有序,体现了儒家礼制的讲究。末句"清如此泉者,来居无厚颜"以泉喻人,将自然之景与人格之清联系,寄寓高洁之志。

总体评价
湛若水此诗以日常疏浚之小事写起,因发现七石榻而引出七贤列坐的雅趣,构思新颖。

"清如此泉者,来居无厚颜"结句以泉水之清喻人品之洁,是全篇警策,体现了心学家重修养、重品格的精神。全篇叙事清晰,描写生动,由事入理,自然而有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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