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章赠别 其三

明 · 湛若水

译文

黄鸟亦有友

黄鸟也有自己的同伴

空谷遗之音

在空旷的山谷中留下相互呼唤的声音

相呼上乔木

彼此呼唤着一同飞上高大的乔木

意气感人深

它们之间的情谊深深打动人心

君今脱网罟

你如今摆脱了罗网的困缚

遗我在远林

却将我独自留在远方的林中

自我初识君

自从我初次与你相识以来

道义日与寻

我们日日以道义相探求相勉励

一身当三益

你一身兼具正直诚信多闻三种益友之德

誓死以同襟

誓愿至死同心同德

生别各万里

如今生离却要各奔万里之遥

言之伤我心

说起来实在令我伤心痛怀

赏析

题解
这是湛若水《九章赠别》组诗的第三首,为送别知己而作。诗以黄鸟起兴,借空谷遗音、乔木相呼之意象,写友朋之深情。友人将远行万里,诗人回顾相交以来以道义相砥砺的岁月,悲从中来,情真意切。

逐句解读
「黄鸟亦有友」——黄鸟也有自己的朋友。

「空谷遗之音」——在空旷的山谷中留下相呼的声音。

「相呼上乔木」——相互呼唤着飞上高大的乔木。

「意气感人深」——它们之间的情意深深感动人心。

「君今脱网罟」——你如今脱离了罗网的束缚。

「遗我在远林」——将我遗留在远方的山林之中。

「自我初识君」——自从我初次认识你以来。

「道义日与寻」——我们日日以道义相探求相勉励。

「一身当三益」——你一身兼具三益(友直、友谅、友多闻)之德。

「誓死以同襟」——誓愿至死同心同德。

「生别各万里」——如今生离各奔万里之遥。

「言之伤我心」——说起来真令我心伤痛。

艺术手法
全诗以"黄鸟亦有友"起兴,用鸟类的相呼相伴反衬人间的离别之苦,这是经典的"比兴"手法。

"空谷遗之音"化用《诗经》"皎皎白驹,在彼空谷"之意,以空旷幽远的意境烘托友情的高洁。

"一身当三益"用《论语》"益者三友"之典,将友人品德与儒家理想人格相联系。诗歌前六句写鸟、后六句写人,由物及人、由景入情,结构过渡自然。

"誓死以同襟"与"生别各万里"形成强烈对比,将誓同生死的情谊与万里分离的现实对照,悲怆之情油然而生。

总体评价
此诗以比兴手法写离别之情,格调古雅深沉。湛若水将理学家的道义之交注入送别诗中,"道义日与寻""一身当三益"等句体现了以道义为纽带的友谊观,使全诗在深情之中不失庄重。结尾"言之伤我心"以直抒胸臆收束,朴素而有力。整首诗既有《诗经》的古朴韵味,又有理学家特有的精神追求,堪称送别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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