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宪俞子奏最上京诗以送之

明 · 湛若水

译文

秋江秋水清,秋空秋月明。

秋天的江水清澈,秋天的空中明月皎洁。

肃肃霜台客,水月随之行。

庄敬严肃的御史台之客,江水与明月随伴着他前行。

明月照子襟,清江濯子缨。

明月照着你的衣襟,清江濯洗你的帽缨。

况值清明时,皇路无险倾。

况且正值政治清明之时,仕途之上没有险恶的倾覆。

清心以明德,劳谦有终吉。

以清明之心来明照德性,勤劳谦逊最终会有吉庆。

佝偻走循墙,家庭有遗则。

恭敬佝偻地循墙而行,这是家庭中传下来的遗训。

于己无胜心,于物无德色。

对自己没有争胜之心,对事物没有自夸德行之色。

何以上功最,谦者德之益。

凭什么能获得考核最优,谦虚的人德行会日益增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湛若水送别经宪俞子考核最优入京而作。

"奏最"指考核获得最优等,"经宪"是按察使司官员之雅称。诗以秋江秋水秋月起兴,以"清""明"二字贯穿全篇,寄寓对友人为人为政的期许:清心、明德、劳谦、不自矜。全诗将写景、抒情、议论融为一体,体现了理学家"以德修身"的精神追求。

逐句解读

「秋江秋水清,秋空秋月明。」秋天的江水清澈,秋天的空中明月皎洁。以清、明二字立下全篇之骨。

「肃肃霜台客,水月随之行。」庄敬严肃的霜台(御史台)客人,江水与明月随伴着他前行。霜台指御史台,点明俞子的官职。

「明月照子襟,清江濯子缨。」明月照着你的衣襟,清江濯洗你的帽缨。缨指帽带,"濯缨"用《楚辞·渔父》"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之典。

「况值清明时,皇路无险倾。」况且正值清明之时,皇家的仕途没有险恶的倾覆。清明既是时令,又喻政治清明。

「清心以明德,劳谦有终吉。」以清明之心来明照德性,勤劳谦逊最终会有吉庆。劳谦出自《易经·谦卦》"劳谦,君子有终,吉"。

「佝偻走循墙,家庭有遗则。」恭敬佝偻地循墙而行,这是家庭中传下来的遗训。佝偻循墙典出《左传》,形容恭敬自处之态。

「于己无胜心,于物无德色。」对自己没有争胜之心,对事物没有自夸德行之色。讲谦虚不自矜的修养。

「何以上功最,谦者德之益。」凭什么能获得考核最优,谦虚的人德行会日益增益。

"谦者德之益"化用《易经·谦卦》"谦尊而光,卑而不可逾"之意。

艺术手法

此诗最突出的艺术手法是以叠字复沓起兴立骨。开篇"秋江秋水清,秋空秋月明"四用"秋"字、两用"清""明"二字,既写秋景之美,又将"清"与"明"确立为全篇的精神纲领。其次是用典精当,"濯缨"出自《楚辞·渔父》言洁身自好;

"劳谦"出自《易经·谦卦》言勤劳谦逊;

"佝偻循墙"出自《左传》言恭敬自处,三个典故都紧扣"谦"字,层层深化主题。再次是对仗工整,"于己无胜心,于物无德色"是典型的五言对仗,将谦虚的修养具体化为内外两面。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情理俱佳的送别诗。湛若水以秋景之清、明喻人格之清、明,以"谦"字贯穿全篇,将对友人的期许、对修身之道的体认、对官场进退的思考融为一体。全篇既有写景之清丽,又有议论之精辟,更有用典之绵密,是理学诗"以景兴理、以理统情"的典型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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