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溪太宰画歌

明 · 湛若水

译文

南都太宰介溪公,手持一轴来春风。

南都太宰介溪公,手持一轴画在春风中走来。

敛之初觉未盈把,张之屋壁屋增大。

收起时还觉得不满一把,展开挂在墙壁上屋子仿佛变大了。

上有一鹤从天来,皤然四翁立地下。

画上有一只鹤从天而降,白发苍苍的四位老翁站在地上。

此图胡为挂我壁,使我恍恍累日神辟易。

这幅画为何挂在我的墙壁上,使我恍惚了好几天心神不安。

屋壁欲动儿童骇,走走告一鹤。

墙壁似乎要动起来把小孩子吓坏了,跑去告诉人说有一只鹤。

飞来堂上从四客,即令招之无所得。

飞到堂上跟随四位客人,当即去招唤它却什么也得不到。

但见图中隐隐一翁举手鹤羽摇,一翁捧书鹤头朝,

只见图中隐约一位老翁举手鹤羽摇动,一位老翁捧着书鹤头朝向他,

一翁仰视志淩霄,一翁俯目神寂寥。

一位老翁仰头仰望志向直冲云霄,一位老翁俯视目光神态寂寥。

四人俨俨毛发动,睛光射人人发耸。

四人庄严得仿佛毛发都在动,目光射人令人毛发耸立。

似是四皓在商山,鹤书一召汉鼎重。

好像商山四皓在那里,鹤书一召便使汉朝天下更加稳固。

动息弛张,仔细思量。

一动一静一张一弛,仔细思量。

共工怒触,不周山崩,天柱方折,地维亏张。

共工怒触不周山,山崩塌了,天柱折断,地维张裂。

于彼之时女娲何必断鳌足,四人可使撑四方,永立四极寿无疆。

在那个时候女娲何必去斩断鳌足,这四位老翁就可以支撑四方,永远立于四极寿享无疆。

赏析

题解
此诗介溪太宰画歌,题画诗。以南都太宰介溪公手持一轴来春风起笔,以敛之初觉未盈把张之屋壁屋增大写画之奇,以上有一鹤从天来皤然四翁立地下写画中内容,以此图胡为挂我壁使我恍恍累日神辟易写画之灵异,以屋壁欲动儿童骇写画之生动,以走走告一鹤飞来堂上从四客即令招之无所得写真假莫辨,以但见图中隐隐一翁举手鹤羽摇一翁捧书鹤头朝一翁仰视志淩霄一翁俯目神寂寥写四翁之态,以四人俨俨毛发动睛光射人人发耸写画之传神,以似是四皓在商山鹤书一召汉鼎重以商山四皓比画中四翁,以动息弛张仔细思量写思量,以共工怒触不周山崩天柱方折地维亏张写天崩,末以于彼之时女娲何必断鳌足四人可使撑四方永立四极寿无疆收束,以四翁撑天写其功之大,格调雄奇。

逐句解读
「南都太宰介溪公,手持一轴来春风」——南都太宰介溪公,手持一轴来于春风。

「敛之初觉未盈把,张之屋壁屋增大」——收敛之初觉未盈把,张开于屋壁屋增大。

「上有一鹤从天来,皤然四翁立地下」——上有一鹤从天而来,皤然四翁立于地下。

「此图胡为挂我壁,使我恍恍累日神辟易」——此图为何挂我壁上,使我恍恍累日神魂辟易。

「屋壁欲动儿童骇,走走告一鹤」——屋壁欲动儿童惊骇,走跑去告知一鹤。

「飞来堂上从四客,即令招之无所得」——飞来堂上从四客,即使招之也无所得。

「但见图中隐隐一翁举手鹤羽摇,一翁捧书鹤头朝,一翁仰视志淩霄,一翁俯目神寂寥」——但见图中隐隐一翁举手鹤羽摇,一翁捧书鹤头朝,一翁仰视志凌霄,一翁俯目神寂寥。

「四人俨俨毛发动,睛光射人人发耸」——四人俨俨毛发动,睛光射人人发耸。

「似是四皓在商山,鹤书一召汉鼎重」——似是四皓在商山,鹤书一召汉鼎重。

「动息弛张,仔细思量」——动息弛张,仔细思量。

「共工怒触,不周山崩,天柱方折,地维亏张」——共工怒触,不周山崩,天柱方折,地维亏张。

「于彼之时女娲何必断鳌足,四人可使撑四方,永立四极寿无疆」——于彼之时女娲何必断鳌足,四人可使撑四方,永立四极寿无疆。

艺术手法
此诗以题画写神异,「四人俨俨毛发动睛光射人人发耸」以毛发动睛光射人写画之传神。

「似是四皓在商山鹤书一召汉鼎重」以商山四皓比写画之人物。

「四人可使撑四方永立四极寿无疆」以撑天写四翁之功收束。

总体评价
此诗题画,「四人俨俨毛发动,睛光射人人发耸」是全诗精华,以毛发动睛光射人写画之传神,雄奇壮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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