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访西樵寄怀邓子

明 · 湛若水

译文

方子石泉卜,廿年吾意中。

方子和石泉择地而居的事,二十年来一直挂在我心中。

风尘坐迟暮,高锡未淩风。

因为风尘世事而坐致迟暮之年,高尚的锡杖还未能乘风远游。

我卜异于此,烟霞与尔同。

我择居的志向与此不同,愿与你们共享烟霞山水之美。

碧云与云端,一以寄幽踪。

在碧云深处和云端之上,一并寄托我幽隐的踪迹。

且不离烟火,兼可巢筠松。

既不完全离开人间烟火,又可以栖居于竹筠松柏之间。

居僯有二仲,或得共游从。

邻居有羊仲、裘仲那样的高士,或许可以一同游从相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湛若水将往西樵山访友时寄怀邓子之作。西樵山在广东南海,为岭南名胜,湛若水为广东增城人,在西樵讲学多有时日。

"邓子"为诗人好友。诗中叙述方子、石泉等人择居之事,并表达自己独特的隐居理想,即不离人间烟火而又可亲近烟霞松竹,体现了明代理学家"和而不流"、"出处皆道"的人生哲学。

逐句解读

「方子石泉卜,廿年吾意中」方子和石泉择地而居,这事二十年来一直挂在我心中。

「风尘坐迟暮,高锡未淩风」因为风尘世事而坐致迟暮之年,高尚的锡杖还未能乘风远游。

"高锡"指僧人或隐者所持的锡杖。

「我卜异于此,烟霞与尔同」我择居的志向与此不同,愿与你们共享烟霞山水之美。

「碧云与云端,一以寄幽踪」在碧云深处和云端之上,一并寄托我幽隐的踪迹。

「且不离烟火,兼可巢筠松」既不完全离开人间烟火,又可以栖居于竹筠松柏之间,此为诗人独特的隐居理想。

「居僯有二仲,或得共游从」邻居有羊仲、裘仲那样的高士,或许可以一同游从相伴。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为基本结构。前四句写方子、石泉的远隐之志而自叹迟暮未遂,中四句写自己不同的择居理想,末二句以邻里高士作结。

"我卜异于是"一句为全诗枢纽,表明诗人不同于极端隐逸的态度。

"且不离烟火,兼可巢筠松"以双重否定结构写出"半隐半仕"的人生追求,用语精练。用典方面,"二仲"指汉代蒋诩隐居时的邻里羊仲、裘仲,贴切自然。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寄怀友人之名,实写自己的人生理想。湛若水作为理学名臣,既不偏废人伦日用,又追求山林清趣,"且不离烟火,兼可巢筠松"正是这种"即俗即真"境界的诗化表达。全诗语言古朴,思致深远,既有陶渊明的田园之趣,又有理学家特有的中正气象,体现了明代理学家诗歌"以理为诗"而不失韵味的典型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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