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匡庐

明 · 湛若水

译文

匡庐何所极,苍苍阁晴空。

匡庐山的尽头究竟在哪里?苍翠的山色高耸入晴朗的天空。

兄弟事幽讨,同日蹑奇踪。

我们兄弟一同从事幽深山水的探访,同一天踏上这奇绝的游踪。

炼形化精魄,列为五老峰。

仙人炼化形体凝聚精魄,化作了五座并立的老者般的山峰。

物固有不朽,万代垂高风。

万物之中本有不朽的存在,他们的高风亮节流传万代。

我欲访其居,道远谁能从。

我想要探访仙人的居所,但路途遥远有谁能相随?

长揖入翠微,冥栖结云松。

于是深深作揖走进青翠的山色中,在幽深处栖居与云中松柏相伴。

从予以朱鸟,閒骑一苍龙。

有朱鸟随行引导,闲暇时骑上一条青色的苍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湛若水过匡庐(庐山)时所作。庐山有五老峰,传说为五位仙人炼形化魄而成。诗中借游山访仙,寄托求道慕隐之志,既赞美五老不朽的高风,也表达了对仙人生活的向往。全篇想象奇瑰,将山水之游与神仙之说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匡庐何所极,苍苍阁晴空」——匡庐山到底有多高远?苍翠的山色高耸入晴空之上。"阁"有耸立之意。

「兄弟事幽讨,同日蹑奇踪」——我们兄弟一同从事幽深山水的探访,同一天踏上这奇绝的游踪。

「炼形化精魄,列为五老峰」——传说仙人炼化形体、凝聚精魄,化作了五老峰。

「物固有不朽,万代垂高风」——万物之中本有不朽者在,他们的高风亮节垂范万代。

「我欲访其居,道远谁能从」——我想要探访仙人的居所,但路途遥远谁能相随?
「长揖入翠微,冥栖结云松」——于是深深作揖走入青翠的山色中,在幽深处栖居,与云中松柏相伴。

「从予以朱鸟,閒骑一苍龙」——随我而行的有朱鸟为引导,闲暇时骑上一条苍龙。

艺术手法

全诗以游仙笔法写山水,气象恢宏。起句以设问领起,"何所极"写出山势的不可穷尽。中间"炼形化精魄"将自然景观神话化,赋予五老峰以生命意志。结尾"朱鸟""苍龙"的意象,直接进入游仙境界,与开篇"苍苍阁晴空"相呼应,构成一个完整的仙游图景。语言古朴苍劲,格调高远。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典型的山水游仙诗,融记游、咏史、慕道于一炉。湛若水虽为理学大家,但此诗想象奇特、辞采飞扬,显示出他超出醇正理学之外的诗人气质。诗中对"不朽"的思考,既有仙家色彩,也暗含儒者对"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的追求,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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