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滁州感旧作奉胡时振崔来凤二太仆田叔禾太守兼示二孟生
明 · 湛若水
译文
遵涂出滁阳,望望琅琊山。
沿着道路出了滁阳城,远远望见琅琊山。
昔日阳明子,相期共跻攀。
往昔阳明先生与我,相约共同攀登此山。
寂寞卧山房,共话儒释言。
寂寞地住在山房中,一起谈论儒学与佛学的义理。
何期廿载下,复此同诸贤。
哪里想到二十年后,又能在此与诸位贤士同游。
俯怀丰乐地,壮心与盘桓。
俯首怀念丰乐亭所在的胜地,壮志豪情与留恋徘徊交织。
冥搜醉翁处,窥潭有龙蟠。
深入寻觅醉翁亭的遗迹,窥见深潭中有蟠龙潜伏。
醉翁醉亦得,蟠龙不可干。
醉翁纵然沉醉亦有所得,蟠龙潜于深渊不可轻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湛若水途经滁州时感旧抒怀之作。滁州琅琊山是欧阳修醉翁亭所在之地,也是王阳明曾讲学之处。诗人回忆二十年前与王阳明相约登山的往事,如今重游故地,与诸贤同游,缅怀先哲,感慨良多。
逐句解读
「遵涂出滁阳,望望琅琊山」沿着道路出了滁阳城,远远望见琅琊山。望望写出期盼之情。
「昔日阳明子,相期共跻攀」往昔阳明先生与我相约共同攀登此山,追忆与王阳明的交游之谊。
「寂寞卧山房,共话儒释言」寂寞地住在山房之中,共同谈论儒学与佛学义理,可见二人论学之深。
「何期廿载下,复此同诸贤」哪里想到二十年后,又能在此与诸位贤士同游,时光荏苒而故友之思不减。
「俯怀丰乐地,壮心与盘桓」俯首怀念丰乐亭所在的胜地,壮心与盘桓之思交织。丰乐地指欧阳修所建丰乐亭。
「冥搜醉翁处,窥潭有龙蟠」深入寻觅醉翁亭之所在,窥见深潭中有蟠龙潜伏。龙蟠暗喻隐伏的才德之士,也呼应琅琊山水的幽深气象。
「醉翁醉亦得,蟠龙不可干」醉翁纵醉亦有所得,蟠龙潜渊不可轻犯。此句意蕴深远:醉翁之醉是一种旷达,蟠龙之隐是一种守道,二者皆为超然之境。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间为经、空间为纬编织而成:时间上从昔日到廿载下,空间上从滁阳到琅琊山、丰乐亭到醉翁亭。冥搜醉翁处与窥潭有龙蟠构成由人文到自然的过渡,醉翁亭的人文意蕴与蟠龙潭的自然神秘相互映照。末二句醉翁醉亦得,蟠龙不可干以对偶收束,醉翁与蟠龙形成人格意象的对照,一达一隐,各有其道,言简意丰。
总体评价
此诗将个人追忆、师友情谊与先贤缅怀融为一体,情感层次丰富。与阳明先生共话儒释言的往事、重游琅琊山的今况、对醉翁逸趣的向往,三者交织构成了深沉的历史感与人生感。末句以不可干作结,既是对蟠龙之守的肯定,也是对自身操持的隐喻,含蓄而有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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