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劳二章章十二句
明 · 湛若水
译文
古劳之下,有川洋洋。
古劳山的下面,有大河浩浩荡荡。
洋洋曷以,可濯可航。
浩荡之水有什么用?可以洗涤可以航行。
泛彼兰舟,与子同行。
泛着那兰舟,与你一同出行。
时届重阳,朗天清霜。
时节到了重阳,天空晴朗清霜铺地。
临流怀旧,伊人云亡。
面对流水怀念旧友,那人已经逝去。
俛仰今昔,云胡不伤。
俯仰今昔之间,怎能不悲伤。
古劳之上,云山霅霅。
古劳山的上面,云山高耸闪烁。
霅霅曷以,以跻以悬。
高耸有什么用?可以攀登可以悬望。
乘此柴车,与子同联。
乘着这简朴的车,与你一同前往。
峍乎郁葱,于葵之根。
山势高峻而郁郁葱葱,在葵根之处。
登高望远,伊人不存。
登高远望,那人已不在人世。
爰卜幽宅,以慰精魂。
于是占卜选择墓地,来慰藉他的亡灵。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湛若水悼念友人所作,分上下二章,每章十二句。古劳,地名,在今广东鹤山。上章写水边怀人,下章写山间悼亡,由水及山,由怀而悼,层层深入。重阳佳节、登高望远,本是传统思亲念友之时,而「伊人云亡」「伊人不存」,使节日的喜庆反转为丧亡的哀痛,以乐景写哀,倍增其哀。
逐句解读
「古劳之下,有川洋洋」——古劳山下,有大河浩荡。
「洋洋曷以,可濯可航」——浩荡之水有何用?可以濯洗可以航行。
「泛彼兰舟,与子同行」——泛着那兰舟,与你一同出行。
「时届重阳,朗天清霜」——时节到了重阳,天空晴朗清霜铺地。
「临流怀旧,伊人云亡」——面对流水怀念旧友,那人已经逝去。
「俛仰今昔,云胡不伤」——俯仰今昔之间,如何能不悲伤。
「古劳之上,云山霅霅」——古劳山之上,云山高耸闪烁。
「霅霅曷以,以跻以悬」——高耸有何用?可以攀登可以悬望。
「乘此柴车,与子同联」——乘着这柴车,与你一同前往。
「峍乎郁葱,于葵之根」——山势高峻而郁郁葱葱,在葵根之处。
「登高望远,伊人不存」——登高远望,那人已不在世。
「爰卜幽宅,以慰精魂」——于是占卜选择墓地,来慰藉他的亡灵。
艺术手法
全诗结构严整,上下章对称,每章先写地景,次叙旧事,终以哀情作结。上章以「川洋洋」起兴,由水路引入,「泛彼兰舟」追忆昔日同游;下章以「云山霅霅」起兴,由山路引入,「乘此柴车」再追旧伴。两章结句「伊人云亡」「伊人不存」遥相呼应,反复咏叹。化用《诗经·秦风·蒹葭》「所谓伊人」之意,而变其追寻不遇为永诀之悲,尤见沉痛。
「俛仰今昔」直承王羲之《兰亭集序》「俯仰之间,已为陈迹」之意,时空转换之间悲从中来,不事雕琢而感人至深。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悼亡诗的佳作,以对称的双章结构承载由怀而悼的情感递进,将个人哀思融入山水实景之中。重阳登高的传统节俗与「伊人不存」的残酷现实形成强烈反差,使悲痛更为深沉。语言质朴古雅,不施藻饰而真情自见,体现了理学家以真性情为诗的创作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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