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景阳司训自郡中还过小瀛
明 · 湛若水
译文
客舟何悠悠,来自天际头。
友人的客船悠悠而来,仿佛来自天边尽头。
水荇动微飙,旭日孤帆收。
水上荇菜随微风摆动,旭日升起时收起了孤独的船帆。
云是樗里子,薄言与同游。
来者便是自称樗里子的友人,我赶紧与他一同出游。
维南有嘉木,好鸟时相求。
南边有佳美的树木,好鸟时时飞来相与求伴。
对此终日夕,聊以忘吾忧。
面对此情此景从早到晚,姑且以此忘却我的忧愁。
未应小瀛月,虚系荡湖舟。
不应让小瀛的明月,白白照着空系在湖中的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湛若水接待友人甘景阳(时任司训之职)过访小瀛时所作。甘景阳自郡中归来,路过诗人的小瀛居所,诗人欣然相迎,同游湖上,遂赋此诗。诗中以"樗里子"称友人,既切合友人姓氏,又含谦抑之意,亦见雅谑之趣。全诗写景清丽,抒怀悠然,体现了明代文人交往的风雅情趣。
逐句解读
「客舟何悠悠,来自天际头」友人的客船悠悠而来,仿佛来自天边尽头,以远景开篇,写出等待中的悠远之感。
「水荇动微飙,旭日孤帆收」水上荇菜随微风摆动,旭日升起时收起了孤独的船帆,写友人船到的情景。
「云是樗里子,薄言与同游」来者便是自称樗里子的甘景阳,我赶紧与他一同出游。
「维南有嘉木,好鸟时相求」南边有佳美的树木,好鸟时时飞来相与求偶,以景物比喻友朋相聚之乐。
「对此终日夕,聊以忘吾忧」面对此情此景终日到夕,姑且以此忘却我的忧愁。
「未应小瀛月,虚系荡湖舟」不应让小瀛的明月,白白照着空系在湖中的船,言下之意是应该乘月泛舟,不辜负良辰美景。
艺术手法
全诗以"舟"为意象贯穿始终。开篇"客舟何悠悠"写友人之来,中段"旭日孤帆收"写船到之景,结尾"虚系荡湖舟"以不应虚系之船呼应乘月夜游之愿,章法严密。
"维南有嘉木,好鸟时相求"化用《诗经》"南有樛木,葛藟累之"及"鸟鸣嘤嘤,求其友声"之意,以物喻人,含蓄写出友朋之谊。
"樗里子"称谓既是用典又含谐趣,樗里子为秦国智士,此处借指友人,文雅而亲切。
总体评价
此诗写友朋过访之乐,情致闲雅,意境悠远。湛若水以平淡之笔写日常之交,不事雕琢而自见风致。
"维南有嘉木,好鸟时相求"以景结情,雅致蕴藉。全诗从白日到月夜,从待客到同游,时间流转自然,情感层层深入,末句以反问作结,余韵悠长,体现了明人五言古诗特有的从容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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