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伏波将军辞
明 · 湛若水
译文
承哲皇之嘉命兮,恭秉节于南荒。
承蒙哲皇的嘉美诏命啊,恭敬地持节出使南荒之地。
浔横之修阻兮,敬奠先生。
浔水横山道路遥远阻隔啊,恭敬地祭奠先生。
昔炎祚之中熄兮,纷名号于嚣融。
从前汉朝国运中衰之时啊,纷纷割据称雄于乱世之中。
识帝王之有真兮,初岸帻于相逢。
识得真命帝王之所在啊,最初推巾相见之时便已认定。
建大勋于汉鼎兮,扬炎焰而重征,光南交以甸荒服兮,侯臣服于天王。
为汉室建立大功勋啊,扬起炎汉烈焰再征远方,光耀南方交趾使荒蛮之地归服啊,封侯称臣于天子。
彼圣哲之谟训兮,罔宠利于成功。
那圣哲的谋训啊,不以功成而贪图宠利。
监四序之代谢兮,恒伏辱于显荣。
观照四季的更替变化啊,显荣之中常潜伏着屈辱。
矧鱼目之混珍兮,玉亦污夫苍蝇。
何况鱼目混充珍宝啊,美玉也被苍蝇玷污。
夫何薏苡之贱微兮,俾胶漆之弗终。
那薏苡本是低贱微薄之物啊,却使胶漆般的君臣之谊不能善终。
慨伊义之自古兮,奚悄悄而内忡。
感慨忠义自古以来啊,为何心中隐隐忧忡。
繄客星之辉煌兮,渺江湖之高踪。
那客星光辉灿烂啊,严子陵隐遁江湖的高踪渺远难寻。
矫鸿飞之冥冥兮,弋虽巧奚施工。
鸿雁高飞于冥冥之中啊,射箭之术虽巧又怎能施展。
岂经济之或歉兮,谅主器之不同。
难道是经世济民之才有所欠缺啊,实在是遇上的君主各不相同。
予有事于兹土兮,仰先哲之遗风。
我奉命出使到此地啊,仰慕先哲的遗风。
匪神武之威远兮,遏四海以攸同。
若非神武之威远播啊,怎能遏制四海使之归同。
撷江蓠与芳芷兮,跽虔荐以予衷。
采撷江蓠和芳芷啊,跪拜虔诚地奉献我的衷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明代湛若水所作《吊伏波将军辞》,写吊祭汉代伏波将军马援。诗先写汉皇赫威四极咸宾匈奴请降南越内属的汉武之威,次写伏波将军奋身请行楼船下濑横海伏波以列勋名上闻拜伏波将军的征南之功,再写援也平生少游之志款段下泽之乘里闬之谈何至今始大悔的壮志与后悔,后写铜柱高标南海外归来马革裹尸还的壮烈与铜柱之标,末写千载之下将军不朽何悲的千秋之叹。全诗以吊伏波写壮志与壮烈,格调慷慨而悲壮。
逐句解读
「汉皇赫威,四极咸宾。」汉皇赫赫之威,四方之极咸来宾服——写汉皇之威。
「匈奴请降,南越内属。」匈奴请降,南越内属——写四方来服。
「伏波将军奋身请行,楼船下濑横海伏波以列勋。」伏波将军奋身请行,楼船下濑横海伏波以列勋名——写请行征南。
「名上闻,拜伏波将军。」名上闻于天子,拜为伏波将军——写拜将。
「援也平生,少游之志。」马援平生,少游之志——写少游之志。
「款段下泽之乘,里闬之谈。」款段下泽之乘,里巷之谈——写卑微之愿。
「何至此始大悔。」为何到此时才大悔——写壮志之悔。
「铜柱高标南海外,归来马革裹尸还。」铜柱高标于南海之外,归来以马革裹尸而还——写壮烈之归。
「千载之下,将军不朽何悲。」千载之下,将军不朽有何可悲——写不朽之叹。
艺术手法
全诗以铜柱高标与马革裹尸为核心。铜柱高标南海外以铜柱写武功之标,归来马革裹尸还以马革裹尸写壮烈之归,千载之下将军不朽何悲以不朽写千秋之叹。
总体评价
此诗以吊伏波写壮志与壮烈,铜柱高标南海外归来马革裹尸还是全诗最壮烈之句——以铜柱马革写伏波之功与壮烈。千载之下将军不朽何悲以不朽写千古之赞,湛若水以吊辞写伏波,格调慷慨而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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