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泗城北楼

明 · 湛若水

译文

登上城北楼,遥遥望三陵。

登上泗城北楼,远远眺望三座皇陵。

王气何郁葱,千载藏威灵。

帝王气象何等葱郁,千年蕴藏着威严灵气。

城面盱眙山,淮泗来绕城。

城郭面对盱眙山,淮河泗水环绕城池。

低回思沐邑,依稀怀镐京。

徘徊之间想起周之沐邑,依稀如怀念镐京故都。

河流泌洋洋,玄鸟兹降精。

河水洋洋流淌,玄鸟在此降下天命之精。

卜年讵有极,祈天岂无徵。

占卜国运岂有穷尽之时?祈告上天岂能没有征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湛若水登泗城北楼远眺所作。泗城地处淮泗之间,为明代祖陵所在。诗人登楼望陵,感怀帝王气象与山河形胜,由地理而历史,由现实而追忆,表达了对国运天命的深沉思索。

逐句解读
「登上城北楼,遥遥望三陵」登上泗城北楼,远远眺望明代三座皇陵。

「王气何郁葱,千载藏威灵」帝王气象何等葱郁,千年蕴藏着威灵之气。

「城面盱眙山,淮泗来绕城」泗城面对盱眙山,淮河泗水环绕城郭,写地理形胜。

「低回思沐邑,依稀怀镐京」低回之间想起沐邑,依稀如怀镐京。沐邑为周制,镐京为周都,以周代明制,暗喻开国气象。

「河流泌洋洋,玄鸟兹降精」河水洋洋流淌,玄鸟在此降下天精。玄鸟降精用商代始祖契降生之典,喻王者受命。

「卜年讵有极,祈天岂无徵」占卜国运岂有穷尽?祈天岂能没有征验?以反问收束,表达对国运的信心与期望。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登临远眺为线索,由近及远,由景及史。

「郁葱」写王气之盛,「洋洋」写河势之壮,对仗工整。

「沐邑」「镐京」以周代明,用典不露痕迹。末联以「讵有极」「岂无徵」两反问作结,气势雄浑而不迫促。诗中将地理(盱眙山、淮泗)与典章(沐邑、镐京)交织,使眼前景物与历史纵深融为一炉。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登楼远望为媒介,将地理形胜与历史追忆融为一体,气象宏大而思致深沉。诗人以周喻明,以玄鸟受命寄托对国运的信心,末联反问有力,既是对天命的敬畏,也是对国祚绵长的期望,体现了理学家对家国天下的深切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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