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吟
明 · 湛若水
译文
南风起浩荡,吹我德州航。
南风浩荡地吹起,吹动我德州航行的船只。
黄尘翳白日,白日无辉光。
黄尘遮蔽了白日,白日失去了光辉。
顺逆固有数,风伯亦何伤。
顺境逆境本有定数,风伯又能奈我何?
大风起南冥,吹我德州旗。
大风从南冥升起,吹动我德州的旗帜。
霾云蔽白日,白日无光辉。
阴霾之云遮蔽了白日,白日失去了光辉。
阴晴固有定,丰隆亦奚为。
阴晴本有定数,雷神丰隆又能做什么呢?
赏析
题解
此为湛若水舟行德州时所作的二章五言古诗。两章结构对称:南风送航、黄尘蔽日、风伯何伤;大风送旗、霾云蔽日、丰隆奚为。两章以自然之风雨隐喻人生之顺逆,以"固有数""固有定"表达天命不可违的达观,以对风伯、丰隆的质问表达人定胜天的自信。德州为运河重镇,诗人舟行至此,因风而悟道。
逐句解读
「南风起浩荡,吹我德州航」,南风浩荡地吹起,吹动我德州航行的船只。写顺风而行之景。
「黄尘翳白日,白日无辉光」,黄尘遮蔽了白日,白日失去了光辉。以尘蔽日写天象之异,暗喻世事蒙尘。
「顺逆固有数,风伯亦何伤」,顺境逆境本有定数,风伯又能奈我何?以达观态度面对逆风。
「大风起南冥,吹我德州旗」,大风从南冥升起,吹动我德州的旗帜。以庄子《逍遥游》"南冥"之典起笔,气象更宏。
「霾云蔽白日,白日无光辉」,阴霾之云遮蔽了白日,白日失去了光辉。比黄尘更深一层——尘尚可见,霾则全蔽。
「阴晴固有定,丰隆亦奚为」,阴晴本有定数,雷神丰隆又能做什么呢?丰隆为雷神之名,以对雷神的质问表达人力的自信。
艺术手法
两章构成镜像对称结构:南风对大风、德州航对德州旗、黄尘翳日对霾云蔽日、风伯对丰隆、顺逆有数对阴晴有定。对仗工整而意象递进——黄尘到霾云,遮蔽程度加深;风伯到丰隆,质问的对象由风神到雷神,气势更盛。"翳"与"蔽"的同义递进,"何伤"与"奚为"的反复质问,在复沓中见出力量的积聚。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两章对称结构写德州舟行中的风天感悟,将自然之顺逆上升到天命之定数的哲学高度。对风伯、丰隆的质问体现了对天命的达观态度而非屈从,在复沓的章法中积蓄了充沛的气势,语言简劲有力,格调昂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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