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垂虹泉悬壁岩
明 · 湛若水
译文
东行度龙溪,遵岭北而西。
向东行进越过龙溪,沿着山岭由北折而向西。
回望烟霞洞,中居控四维。
回头眺望烟霞洞,它居于中间而控扼四方。
前得垂虹泉,珊珊落云端。
前行又见到垂虹泉,泉水如珊珊之声从云端落下。
壁立如斩削,鸟道孤岩悬。
峭壁如同刀斩斧削般陡峭,只有鸟道可通的孤岩悬在半空。
于兹宜揽结,或可作小歇。
在此处正宜攀揽登临,或者可以稍作歇息。
洗耳与枕流,长以师峻洁。
要像古人那样洗耳枕流,永远以这高峻清洁之景为师。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湛若水山中游记之作。诗人东行越过龙溪,沿山岭北行而折西,途中探访烟霞洞,发现垂虹泉与悬壁岩,遂赋此诗以记其胜。
"垂虹泉"以泉形如虹下垂而得名,"悬壁岩"则状其峭壁悬空之态。湛若水写山水之胜,往往寄寓道德追求,"洗耳与枕流"用古之高士典故,表达师法峻洁之志。
逐句解读
「东行度龙溪,遵岭北而西」向东行进越过龙溪,沿着山岭由北折而向西,记叙游山的路径。
「回望烟霞洞,中居控四维」回头眺望烟霞洞,它居于中间而控扼四方,写洞的位置之要。
「前得垂虹泉,珊珊落云端」前行又见到垂虹泉,泉水如珊珊之声从云端落下,描绘泉水的形态声响。
「壁立如斩削,鸟道孤岩悬」峭壁如同刀斩斧削般陡峭,只有鸟道可通的孤岩悬在半空,写岩壁之险峻。
「于兹宜揽结,或可作小歇」在此处正宜攀揽登临,或者可以稍作歇息。
「洗耳与枕流,长以师峻洁」要像许由那样洗耳、像孙楚那样枕流,永远以这高峻清洁之景为师。
艺术手法
全诗以游踪为序,由行进方向到回望,再到前瞻,构成完整的空间布局。"度""遵""回望""前得"等动词准确传达游山路径。写景方面,"珊珊落云端"以声写泉,"壁立如斩削"以比喻写岩,"鸟道孤岩悬"以鸟道之窄衬岩之险,各具特色。末二句用典贴切,"洗耳"用许由辞尧让天下而颍水洗耳之事,"枕流"用孙楚"漱石枕流"之典,以古人高行自勉,景与理合。
总体评价
此诗写景精确,用典贴切,将山水之美与道德追求融为一体。
"洗耳与枕流,长以师峻洁"结句尤见湛若水理学家的本色,以山水为师、以峻洁为志,是典型的"借景言志"。全诗不作虚语,不事铺张,而于质朴之中见深致,体现了岭南理学派诗歌特有的清健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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