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巾石子吕学士南岳韵奉答因招隐

明 · 湛若水

译文

昨夜梦怀玉,诗卷来高台。

昨夜梦见怀玉山,诗卷从高台上飘然而来。

巾石好明月,照入我襟怀。

巾石山上的明月多么美好,清辉照入我的胸怀之中。

罗浮志已壮,岂为疾所摧。

我归隐罗浮的志向已经很坚定,岂会被疾病所摧折。

八荒云我闼,瞬息能往来。

八荒之远就像是我的门庭,瞬息之间便能往来其中。

飘飘乘云车,跃跃苍龙随。

飘飘然乘着云车而行,苍龙跃跃紧随其后。

云涛生浩浩,无迹不可裁。

云涛浩浩荡荡地生起,没有一种痕迹不可以裁度。

疑丞孰先后,无乃点与回。

辅弼之臣谁先谁后,恐怕要数曾点和颜回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湛若水和韵吕学士(巾石子)南岳之诗而作,并借以招隐相邀。湛若水为广东增城人,罗浮山为其故乡名山,诗中提及"罗浮""怀玉"等地名,展现了他对家乡山水与修道生活的向往。

"招隐"用《楚辞·招隐士》之意,这里反其意而用之,以招同道共隐同修。全诗以梦境与仙境交织,体现了湛若水作为理学家的精神追求与超脱情怀。

逐句解读

「昨夜梦怀玉,诗卷来高台」昨夜梦见怀玉山,诗卷从高台上飘来,以梦境起笔引出诗题。

「巾石好明月,照入我襟怀」巾石山上的明月多么美好,清辉照入我的胸怀之中。

「罗浮志已壮,岂为疾所摧」我归隐罗浮的志向已经很坚定,岂会被疾病所摧折。

「八荒云我闼,瞬息能往来」八荒之远就像是我的门庭,瞬息之间便能往来其中。

「飘飘乘云车,跃跃苍龙随」飘飘然乘着云车而行,苍龙跃跃随从在后。

「云涛生浩浩,无迹不可裁」云涛浩浩荡荡地生起,没有一种痕迹不可以裁度。

「疑丞孰先后,无乃点与回」辅弼之臣谁先谁后,恐怕要数曾点和颜回吧。

艺术手法

全诗以梦入诗,虚实结合。

"昨夜梦怀玉"以梦境打通时空限制,"巾石好明月"由梦转实,过渡自然。

"罗浮志已壮,岂为疾所摧"以反问表达志向之坚,"八荒云我闼"以夸张手法写精神之自由,气象阔大。

"飘飘乘云车,跃跃苍龙随"以神仙意象写出超脱之境,色彩瑰丽。末句"疑丞孰先后,无乃点与回"以曾点、颜回作结,既呼应招隐之意,又表明理想的圣贤人格——曾点浴沂风雩的洒落、颜回箪食瓢饮的安贫,正是湛若水心之所向。

总体评价

此诗想象丰富,气象超迈,将现实之疾苦与精神之自由形成对比,体现了湛若水虽病不衰的精神力量。

"八荒云我闼,瞬息能往来"一句尤为精彩,写出了心学"心通天地"的境界。全诗以招隐为旨归,以曾点、颜回为典范,展现了理学家特有的人生理想与精神追求,格调高雅,意味隽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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