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方吏部石泉与烟霞同板筑

明 · 湛若水

译文

石泉在樵东,烟霞在樵西。

石泉在樵山的东边,烟霞在樵山的西边。

同家宇宙内,况复同藩篱。

我们同在天地宇宙之内,况且又同在一道藩篱之中。

若欲散沈郁,登高以眺遐。

如果想要消散心中的沉郁,就登高远眺广阔的远方。

方子于斯时,不弃来烟霞。

方先生在这样的时候,不嫌弃前来烟霞之所。

若欲翕发散,入谷听潺湲。

如果想要舒展发散心神,就走进山谷聆听潺潺的流水。

湛子于斯时,不厌过石泉。

我湛某在这样的时候,也不厌倦前去石泉造访。

春暮方发育,石泉颇幽独。

暮春时节万物正在生长发育,石泉这个地方颇为幽静独绝。

万水与千山,烟霞堪寓目。

面对千山万水,烟霞之景足以供人观赏。

秋冬美朝暾,烟霞颇高寒。

秋冬时节初升的太阳最美,烟霞这个地方颇为高旷寒冷。

晞发与炙背,石泉宜借眠。

晒干头发和晒背取暖,石泉这个地方正适合借来歇息睡眠。

绕泉为盘阻,谁复争子所。

泉水环绕形成盘曲的阻隔,谁又能争夺你所在的这方天地。

伏虎与盘龙,呵禁乎不可。

即使是伏虎与盘龙,也受到呵斥禁阻而不可侵犯。

诸子游大科,亦须从大路。

诸位游学大科,也必须沿着大道前行。

有或非吾徒,攻之以石鼓。

如果有不属于我辈的人,就用石鼓之声攻而去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湛若水酬答方吏部之作。方吏部与湛若水曾一同板筑(筑墙劳作),隐居之地有石泉、烟霞二处胜景。诗中描写二人在东西两处胜景中往来唱和的生活,抒发了隐逸恬淡的情怀,并寄寓了修身养性、循道而行的理趣。

逐句解读

「石泉在樵东,烟霞在樵西」开门见山,交代石泉在樵山的东边,烟霞在樵山的西边,为下文二人往来东西作铺垫。

「同家宇宙内,况复同藩篱」感叹二人同处天地宇宙之内,况且又同在一道藩篱之中,缘分匪浅。

「若欲散沈郁,登高以眺遐」若要消散心中的沉闷忧郁,便登高远眺广阔的远方。

「方子于斯时,不弃来烟霞」方先生在此时,不嫌弃路途遥远来到烟霞之所。

「若欲翕发散,入谷听潺湲」若要舒展发散心神,便走进山谷聆听潺潺的流水声。

「湛子于斯时,不厌过石泉」我湛某在此时,也不厌烦前去石泉造访。

「春暮方发育,石泉颇幽独」暮春时节万物正生长发育,石泉颇为幽静独绝。

「万水与千山,烟霞堪寓目」面对万水千山,烟霞之景足以供人观赏。

「秋冬美朝暾,烟霞颇高寒」秋冬时节朝阳最美,烟霞之处颇为高寒。

「晞发与炙背,石泉宜借眠」晒干头发和晒背取暖,石泉正宜借来歇息睡眠。

「绕泉为盘阻,谁复争子所」泉水环绕形成盘曲的阻碍,谁又能与你争夺这方天地。

「伏虎与盘龙,呵禁乎不可」即使是伏虎与盘龙,也呵斥禁阻而不可侵犯。

「诸子游大科,亦须从大路」诸君游学大科,也必须遵循大道而行。

「有或非吾徒,攻之以石鼓」如果有不属于我辈之人,便以石鼓之声攻而去之。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对仗工整的结构,东西往来、石泉烟霞两两相对,形成了对称而和谐的美感。

「散沈郁」与「翕发散」对举,登高远眺与入谷听泉相映,春暮发育与秋冬朝暾对比,将四时景物与心境变化巧妙融合。诗中以景寄情,以事寓理,语言质朴自然,不事雕琢,体现了理学家诗淡而有味的特点。末段以伏虎盘龙、石鼓攻邪作结,将隐居生活与卫道精神结合,使诗歌于恬淡中见刚毅。

总体评价

此诗以酬答为题,实为描绘隐居生活的画卷,兼有论学卫道之意。全篇结构匀称,对仗精巧,景物描写清新自然,抒怀议论淳厚有味。作者将日常的登山临水、往来唱和升华为一种循道而行、卫道不移的精神境界,充分体现了明代心学家诗以载道的特色,是湛若水隐逸诗中的代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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