谗谮二章

明 · 湛若水

译文

彼谮妇妾,多言谍谍。

那些进谗言的妇人妾侍,喋喋不休说个不停。

乃心如刀,乃口如蜜。

她们心如利刀般狠毒,嘴上却像蜜一样甜。

虽则如蜜,我心则一。

虽然她们嘴甜似蜜,我的心却始终如一。

凡操我戈,毋入我室。

凡是拿着武器来犯的人,不得进入我的居室。

彼谮婆娑,长舌实多。

那些谮人者摇摆作态,长舌多嘴是非多。

听听国狗,一吠百和。

就像村里的狗一样,一只叫了百只跟着叫。

虽则百和,我心靡他。

虽然有百人附和,我的心绝无二志。

凡入我室,毋操我戈。

凡要进入我室的人,不得操持武器。

赏析

题解
此诗仿《诗经》四言体,分两章谴责谗言害人之辈。诗人以「口蜜腹刀」形容谗人面目,以坚定的语气表明自己内心不改的立场,体现了面对流言蜚语时不屈不挠的品格。

逐句解读
「彼谮妇妾,多言谍谍」——那些进谗言的妇人妾侍,喋喋不休说个不停。

「谍谍」同喋喋。

「乃心如刀,乃口如蜜」——她们心如利刀般狠毒,嘴上却像蜜一样甜。口蜜腹刀的典型写照。

「虽则如蜜,我心则一」——虽然她们嘴甜似蜜,我的心却始终如一,不为所动。

「凡操我戈,毋入我室」——凡是拿着武器来犯的人,不得进入我的居室。以室喻心,以戈喻谗,表示心理防线。

「彼谮婆娑,长舌实多」——那些谮人者摇摆作态,长舌多嘴。

「婆娑」形容其人前人后摇弄是非的样子。

「听听国狗,一吠百和」——就像村里的狗一样,一只叫了百只跟着叫。比喻谗言的连锁反应。

「虽则百和,我心靡他」——虽然有百人附和,我的心绝无二志。

「靡他」即无他心。

「凡入我室,毋操我戈」——凡要进入我室的人,不得操持武器。与首章呼应而语序倒转,强调守卫内心。

艺术手法
全诗仿《诗经》复沓结构,两章对偶工整。

「心如刀」与「口如蜜」构成鲜明对比,揭露谗人两面性。

「国狗一吠百和」的比喻生动贴切,将谗言传播的群体效应刻画入微。两章末句「操我戈」与「入我室」语序互换,形成回环之美。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古朴的四言体表达对谗言的愤怒与蔑视,既有对谗人面目的辛辣揭露,又有坚守本心的刚毅宣言。语言简洁有力,比喻精当,在湛若水的诗作中别具一格,体现了心学学者「不动心」的精神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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