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冯中允贞寿册 其二
明 · 袁宗道
译文
日夕侍瑶山,徘徊银榜侧。
日夜侍奉在母亲身旁,在她受封的银色诰命榜文边徘徊瞻仰。
我见大冯君,温温玉比德。
我见到大冯君,他温和温润的品性可与美玉比德。
清心符令颜,中怀净若拭。
他清纯的心地与美好的容貌相符,胸中的怀抱洁净如同擦拭过一般。
岩象与风梦,之子终当协。
如殷高宗梦傅说于岩野、周文王卜凤鸣岐山那般的圣王之梦,这位君子终当与之协合而为世大用。
竹孙有高标,凤雏无短翼。
竹的子孙自有高洁的标格,凤雏也不会有短小的翅膀终能高飞。
母德夫如何,孤宁不修饬。
母亲的德行又如何呢,孤儿岂能不自我修饬砥砺。
如母所关系,不独在一宅。
如母亲这般所关系的,不止在于一家一宅之内。
育子为名臣,功终归社稷。
培育儿子成为名臣,其功绩终究归于国家社稷。
六珈固已荣,亨途芳始陟。
六珈之命妇服饰固然已经荣耀,亨通仕途的美名才刚刚开始攀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袁宗道为冯中允(即冯琦,官至礼部尚书)之母贞寿册所作的颂诗第二首。诗中以"温温玉比德"赞冯君之品性,又追溯其母之德教——"母德夫如何,孤宁不修饬",指出母德不独关系一家一宅,更在于"育子为名臣,功终归社稷"。末以"六珈固已荣,亨途芳始陟"作结,既赞其母之荣,又祝其子仕途方兴,是一篇典型的颂母教子之作。
逐句解读
「日夕侍瑶山」——日夜侍奉在母亲(瑶山,喻母亲)身旁。
「徘徊银榜侧」——在她受封的银色榜文(诰命)边徘徊瞻仰。
「我见大冯君」——我见到大冯君(冯琦)。
「温温玉比德」——他温和温润的品性可与美玉比德。
「清心符令颜」——清纯的心地与美好的容貌相符。
「中怀净若拭」——胸中的怀抱洁净如同擦拭过一般。
「岩象与风梦」:岩野之象(指殷高宗梦傅说于岩野)与凤鸟之梦(指周文王卜得凤鸣岐山)。
「之子终当协」:这位君子终当与圣王之梦相协合(终当为世所用)。
「竹孙有高标」——竹之子孙(喻后代)自有高洁的标格。
「凤雏无短翼」——凤雏(喻幼凤)也不会有短小的翅膀(终能高飞)。
「母德夫如何」:母亲的德行又如何呢。
「孤宁不修饬」——孤儿(冯琦自幼失怙)岂能不自我修饬砥砺。
「如母所关系」:如母亲这般所关系的。
「不独在一宅」——不止在于一家一宅之内。
「育子为名臣」:培育儿子成为名臣。
「功终归社稷」:其功绩终究归于国家社稷。
「六珈固已荣」:六珈之服(古时命妇所戴六珠玉饰)固然已经荣耀。
「亨途芳始陟」——亨通之途的芬芳(美名)才刚刚开始攀登。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古体写颂母教子之德,笔法典雅,用典精当。
"日夕侍瑶山,徘徊银榜侧"以"瑶山"喻母亲之尊,以"银榜"代诰命之荣,起笔即点明颂母之旨。
"我见大冯君,温温玉比德"以"温温"叠字与"玉比德"的比喻写冯琦之温和如玉;
"清心符令颜,中怀净若拭"以"清心""净若拭"的洁净意象写其内修外美。
"岩象与风梦,之子终当协"暗用殷高宗梦傅说于岩野、周文王卜凤鸣岐山的典故,预示冯琦必当为世大用,用典贴切而气象宏远。
"竹孙有高标,凤雏无短翼"以竹之高标、凤雏之能飞写冯氏后嗣的优秀,比喻精当。
"母德夫如何,孤宁不修饬"以设问承转,点出冯琦幼年失怙、由母教成的身世;
"如母所关系,不独在一宅。育子为名臣,功终归社稷"以递进议论写出母德之大——不止在于一家,更在于育名臣而归功社稷,将颂母之意升华到家国高度。末联"六珈固已荣,亨途芳始陟"以"六珈"命妇之荣与"亨途芳始陟"仕途方兴对举,既颂母之已荣,又祝子之始达,收束完满。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五言古体颂赞冯中允之母的德教与冯琦的仕途,将一家之荣与社稷之功相联系。诗人以"温温玉比德"的比喻、岩野风梦的典故、竹孙凤雏的寓意、母德归社稷的议论等手法,将母德的伟大与子嗣的优秀融为一体。全篇用典贴切,笔法典雅,既为应酬颂美之体,又能于议论中见见识,是袁宗道酬赠题咏诗中体制雅正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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