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人捧剑篇

明 · 袁宗道

译文

长安佳丽逢上巳,秦王开筵面曲水。

长安城中佳丽逢上巳节,秦王开设宴席面对曲水。

风送莺声杂管弦,柳拂晴烟澹罗绮。

春风送来黄莺啼鸣夹杂管弦之声,柳条拂过晴日烟霞映淡了罗绮衣裳。

此时歌舞临高台,千钟万骑纷徘徊。

此时歌舞在高台之上,千钟美酒万骑人马纷纷徘徊。

瞥睹金人腾曲水,手提三尺何雄哉!

忽然看见金人从曲水中腾起,手提三尺宝剑何等雄壮!

神物由来经百炼,龟文龙藻相凌乱。

神物宝剑历来经过百般锤炼,龟甲纹与龙纹交错纷乱。

寒光烨奕动流星,紫气纵横烁飞电。

寒光闪烁如流星划过,紫气纵横如飞电闪耀。

乍看出匣气干云,莫邪失色风胡惊。

忽然拔剑出鞘剑气冲云,莫邪宝剑也黯然失色,风胡子也为之惊惧。

歘忽青天风雨黯,惨淡白日虬龙唫。

刹那间青天风雨昏暗,惨淡白日中虬龙长吟。

芙蓉为锷珊瑚把,神彩陆离照四野。

以芙蓉花为剑刃、珊瑚为剑柄,神彩斑斓照耀四方。

令君此际威中原,令君此际制西夏。

令君此时威震中原,令君此时制服西夏。

于时秦王气转骄,戈鋋临风风怒号。

此时秦王气势更加骄纵,戈矛临风,风声怒号。

太原以东无王气,函关万里绝呜鞘。

太原以东再无王者之气,函谷关万里之内再无鸣鞘之声。

英雄转眄已沈沦,阿房只今草青青。

英雄转眼之间已经沉沦,阿房宫至今只见青青野草。

此剑毋乃归延津,灵秘何年出水心,噫嘻吾将携此清边尘!

这柄宝剑莫非归于延津,神秘灵异何年从水底现出,唉!我将携此剑去平定边疆烽烟!

赏析

题解
此为袁宗道观金人出曲水之作,以秦王得宝剑为引,感叹霸业如烟。诗中先写"长安佳丽逢上巳,秦王开筵面曲水"的盛况,再写金人"手提三尺何雄哉"的威猛,继而写宝剑"寒光烨奕动流星,紫气纵横烁飞电"的神异,最后以"此剑毋乃归延津"转归沉寂,以"吾将携此清边尘"收束。气势磅礴,寓意深远。

逐句解读
「长安佳丽逢上巳,秦王开筵面曲水」至「柳拂晴烟澹罗绮」:长安佳丽遇上上巳,秦王开筵面对曲水,风送莺声夹杂管弦,柳拂晴烟淡了罗绮。

「此时歌舞临高台,千钟万骑纷徘徊」至「手提三尺何雄哉」:此时歌舞临于高台,千钟万骑纷然徘徊,瞥睹金人腾出曲水,手提三尺何等雄哉。

「神物由来经百炼,龟文龙藻相凌乱」至「紫气纵横烁飞电」:神物由来经过百炼,龟文龙藻相互凌乱,寒光烨奕动于流星,紫气纵横烁如飞电。

「乍看出匣气干云,莫邪失色风胡惊」至「惨淡白日虬龙唫」:乍看出匣之气干云,莫邪失色风胡惊骇,歘忽青天风雨黯淡,惨淡白日虬龙吟啸。

「芙蓉为锷珊瑚把,神彩陆离照四野」至「令君此际制西夏」:芙蓉为锷珊瑚为把,神彩陆离照耀四野,令君此际威镇中原,令君此际制伏西夏。

「于时秦王气转骄,戈鋋临风风怒号」至「函关万里绝呜鞘」:于时秦王气焰转骄,戈鋋临风风怒号,太原以东无王气,函关万里绝呜鞘。

「英雄转眄已沈沦,阿房只今草青青」至「噫嘻吾将携此清边尘」:英雄转眼已经沉沦,阿房只今草色青青,此剑莫非归于延津,灵秘何年出自水心,噫嘻我将携此清边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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