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坡作戒杀诗遗陈季常,余和其韵 其一
明 · 袁宗道
译文
念为生身核,业为润生汁。
心念是生命的核心,业力是滋养生命的汁液。
变化万形骸,胎卵及化湿。
由此变化出万千形体,胎生、卵生以及湿生和化生各类生命。
共居佛土中,谋生各自得。
共同居住在佛土之中,各自谋生度日。
楚痛谁能堪,相戕何太急。
痛苦谁能忍受,相互残杀为何如此急切。
水珍炮鲑螯,陆羞燔鹅鸭。
水中珍馐炮制螃蟹虾螯,陆上美味烧烤鹅鸭。
俎豆萃宾朋,歌吹喧帘幂。
席上聚集了宾朋好友,歌声乐声喧闹于帘幕之中。
以彼彻骨惨,博我双颊赤。
以它们彻骨的惨痛,换来我双颊因酒食而泛红。
犹恨金盘内,肪膏少肥白。
还嫌弃金盘中的肉脂肪膏油不够肥白。
运箸风卷云,剩脂污巾帻。
挥动筷子如风卷残云,残留的油脂沾污了头巾。
可怜横死魂,绕釜啾啾泣。
可怜那些横遭杀害的灵魂,围着锅啾啾哭泣。
蔬果宜胃肠,此味真可缺。
蔬果更适宜肠胃,肉味真的可以缺少。
人羊递往来,循环作主客。
人和羊交替投生往来,轮回中轮流做主人和客人。
塞耳经所譬,清虚道自集。
堵住耳朵不听经中的譬喻,清虚之道自然就会聚集于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袁宗道和苏轼戒杀诗的第一首,从佛教轮回因果的角度阐述戒杀之理。诗人指出众生本共居佛土,人因口腹之欲而残杀生灵,将来必遭轮回之报,唯有素食方可免此恶业。
逐句解读
「念为生身核,业为润生汁」心念是生命的核心,业力是滋养生命的汁液。
「变化万形骸,胎卵及化湿」由此变化出万千形体,胎生、卵生以及湿生、化生各类生命。
「共居佛土中,谋生各自得」共同居住在佛土之中,各自谋生度日。
「楚痛谁能堪,相戕何太急」痛苦谁能忍受,相互残杀为何如此急切。
「水珍炮鲑螯,陆羞燔鹅鸭」水中珍馐炮制螃蟹虾螯,陆地美味烧烤鹅鸭。
「俎豆萃宾朋,歌吹喧帘幂」席上聚集宾朋,歌声乐声喧闹于帘幕之中。
「以彼彻骨惨,博我双颊赤」以它们彻骨的惨痛,换来我双颊因酒肉而泛红。
「犹恨金盘内,肪膏少肥白」还嫌弃金盘里的肉,脂肪膏油不够肥白。
「运箸风卷云,剩脂污巾帻」挥筷如风卷残云,残留的油脂沾污了巾帻。
「可怜横死魂,绕釜啾啾泣」可怜那些横死的灵魂,围着锅啾啾哭泣。
「蔬果宜胃肠,此味真可缺」蔬果更适宜肠胃,肉味真的可以缺少。
「人羊递往来,循环作主客」人和羊交替往来,轮回中轮流做主人和客人。
「塞耳经所譬,清虚道自集」塞住耳朵不听经中的比喻,清虚之道自然聚集于心。
艺术手法
全诗以因果报应为线索,从众生共居写起,经杀生之惨、宴饮之奢、亡魂之泣,最后归结于轮回之理。“以彼彻骨惨,博我双颊赤”以对比手法揭示杀生的残忍与宴饮的虚伪;“犹恨金盘内,肪膏少肥白”以反讽语气揭露贪欲的无餍;“绕釜啾啾泣”以亡魂意象渲染恐怖气氛,极具震撼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佛教因果观为核心,将戒杀的道理讲得淋漓尽致。诗人善于以感官化的描写唤起读者的同情与警醒,使说理不流于空泛。语言辛辣而富有感染力,体现了公安派诗歌直率真诚的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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