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怀四首 其一

明 · 袁中道

译文

大堤有垂杨,郁郁垂新绿。

大堤上长着垂柳,郁郁葱葱垂下新绿的枝条。

北风一以至,苍然换故木。

北风一旦到来,苍黄凋零便换去了旧时的绿树。

四时递推迁,时光亦何速。

四季更替轮转推进,时光流逝得多么迅速。

人生贵适意,胡乃自局促。

人生最可贵的是随性适意,为何要自我拘束局限。

欢娱极欢娱,声色穷情欲。

追求欢娱就尽情欢娱,声色之享穷尽情感欲望。

寂寞寄寂寞,被发入空谷。

甘于寂寞就寄托寂寞,披散头发遁入幽深的空谷。

胡为逐红尘,泛泛复碌碌。

为何要追逐红尘名利,随波逐流又忙忙碌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袁中道《咏怀》四首之一。袁中道为公安派三袁之季,一生仕途不顺,性情放达。此诗以垂杨换绿、四时推迁起兴,抒写人生贵适意而不当自困的感悟,体现了公安派独抒性灵的精神。

逐句解读
「大堤有垂杨,郁郁垂新绿」——大堤上长着垂柳,郁郁葱葱垂下新绿的枝条。

「北风一以至,苍然换故木」——北风一旦到来,苍黄凋零换去了旧时的绿树。

「四时递推迁,时光亦何速」——四季更替轮转推进,时光是多么迅速。

「人生贵适意,胡乃自局促」——人生最可贵的是随性适意,为何要自我拘束局限。

「欢娱极欢娱,声色穷情欲」——追求欢娱就尽情欢娱,声色之享穷尽情欲。

「寂寞寄寂寞,被发入空谷」——甘于寂寞就寄托寂寞,披散头发遁入空谷。

「胡为逐红尘,泛泛复碌碌」——为何要追逐红尘名利,随波逐流又忙忙碌碌。

艺术手法
一、比兴开篇:以垂杨由绿转枯的自然变化起兴,喻人生无常,引出后文「适意」的主旨。二、排比强化:「欢娱极欢娱,寂寞寄寂寞」,同一词语反复出现,构成强烈的排比效果,强调两种选择的极端性。三、反诘收束:末句以「胡为」反问,将前面两种生活方式并置,逼出对逐利红尘者的批判,力量集中。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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