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逢李十二衍二首
明 · 袁凯
译文
与子相逢俱少年,东吴城郭酒如川。
与你相逢时我们都是少年,东吴城中美酒如同河水般流淌。
如今白发知多少,风雨扬州共被眠。
如今不知添了多少白发,风雨之夜在扬州共盖一被而眠。
最忆东家《水调》声,花前檀板杂流莺。
最难忘东邻传来的《水调》歌声,花前檀板节拍与黄莺的啼叫交织在一起。
此时我醉君犹醒,舞到梧桐白露生。
那时我已醉了你却还清醒,一直歌舞到梧桐树上生出白露。
赏析
题解
这是袁凯在扬州偶遇故人李衍(排行十二)后所作的两首七绝,合为一题。第一首忆少年时东吴相聚之欢,感叹如今白头重逢;第二首追忆当年听曲畅饮的豪情,抒发岁月蹉跎之感。两诗情真意切,感慨深沉。
逐句解读
「与子相逢俱少年」,当年与你相逢时我们都是少年,回忆初识之时。
「东吴城郭酒如川」,在东吴的城郭间饮酒如川流不息,写少年豪饮之态。
「如今白发知多少」,如今我们白了头发,不知添了多少,感叹岁月催人。
「风雨扬州共被眠」,在这风雨飘摇的扬州我们同被而眠,写老友重逢的亲密。
「最忆东家《水调》声」,最难忘的是东邻传来的《水调》歌声,追忆往日声色之娱。
「花前檀板杂流莺」,花前檀板之声夹杂着流莺啼啭,写当时繁华之景。
「此时我醉君犹醒」,那时我已醉了而你仍然清醒,写昔日聚饮的细节。
「舞到梧桐白露生」,歌舞直到梧桐树下白露凝结更深露重,极写夜以继日的欢娱。
艺术手法
两首七绝各具特色又互为补充。第一首以"俱少年"与"白发"对比,"酒如川"与"共被眠"呼应,时空转换中感慨万千。第二首以《水调》、檀板、流莺等声色意象渲染往昔繁华,末句"梧桐白露生"以景结情,既是夜深露重的实景,又暗含秋意萧瑟的感慨,含蓄隽永。两诗皆用今昔对比之法,沉郁中有豪情。
总体评价
这两首七绝是袁凯赠答应酬诗中的佳作,体现了其七绝的艺术功力。诗中既有少年意气的追忆,又有老来漂泊的感慨,将个人身世之感融入故人重逢的场景之中,情景交融,意味深长。末句"舞到梧桐白露生"尤为传诵,以景结情,余味无穷,充分体现了袁凯诗风清丽中见沉郁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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