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意(二十首) 其十一

明 · 袁凯

译文

段生方逾垣,泄柳方闭门。

段干木翻墙躲避征召,泄柳闭门不见来访的国君。

二子岂独善,盖亦避世喧。

这两位贤人哪里只是独善其身,不过是为了避开世俗的喧嚣罢了。

种粟在南野,种葵在东园。

在南边的田野里种粟米,在东边的园子里种葵菜。

日夕饭一盘,万钟何加焉。

早晚吃上一碗粗饭,万钟厚禄又能给我增添什么呢。

周孔有遗书,学士有遗言。

周公孔子留传下经典著作,前代学士也留有遗训。

吟咏荒园里,聊以终岁年。

在荒凉的园子里吟咏诗书,姑且以此度过余生岁月。

赏析

题解
此为《古意》二十首之第十一首。诗中以段干木逾垣避见魏文侯、泄柳闭门不见鲁穆公两个典故起兴,赞美避世隐居、独善其身之士,表达躬耕田园、读书自适的生活理想,寄寓乱世全身远害之志。

逐句解读
「段生方逾垣,泄柳方闭门」,段干木翻墙躲避魏文侯的征召,泄柳闭门不见鲁穆公,以两位古代贤士的避世之举开篇。

「二子岂独善,盖亦避世喧」,这两位贤人哪里是只顾独善其身,不过是为了避开世俗的喧嚣罢了。

「种粟在南野,种葵在东园」,在南边田野种粟,在东边园子里种葵,写躬耕田园的朴实生活。

「日夕饭一盘,万钟何加焉」,早晚吃一碗粗饭,即便万钟俸禄又能给我增添什么呢,化用《孟子》之语。

「周孔有遗书,学士有遗言」,周公孔子留传有经书,历代学者也有遗训,写读书传承的乐趣。

「吟咏荒园里,聊以终岁年」,在荒园中吟咏诗书,姑且以此度过余生岁月,表达安贫乐道的志向。

艺术手法
全诗用典精当,起首以段干木、泄柳两个典故对举,皆为古之避世贤人,奠定全诗避世主题。中段"种粟""种葵"以朴素排句写田园生活,化用《孟子》"万钟于我何加"之意,警策醒人。结句以"吟咏荒园"收束,意境淡远。语言古朴,有陶渊明田园诗的风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古贤自况,抒发了乱世文人避世耕读的人生理想。袁凯生当元末明初,深谙仕途险恶,故借段干木、泄柳之事表明心迹。全篇不事雕琢,以质朴语言表达深沉的归隐情怀,体现了古意组诗效法汉魏古诗的艺术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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