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意(二十首) 其八

明 · 袁凯

译文

茫茫古人中,我爱原子思。

在茫茫众多的古人之中,我最敬爱的是原宪子思。

食粟岂云饱,衣裘岂应时。

吃粗粮哪里称得上吃饱,穿皮衣哪里合乎时令。

憔悴衡门下,弹琴唱逸诗。

面容憔悴地住在简陋的柴门之下,弹琴吟唱超逸的诗篇。

大夫适何来,驷马行。

大夫恰好从何处来,驾着四匹马的车驾前来。

入门即长叹,念子病何危。

进门就长长叹息,想到你病得如此危险。

贫病固不同,发言忽若斯。

贫穷和生病本不相同,他说话却忽然这样。

谁为同门生,白首不见知。

谁算是同门师兄弟呢,白头到老也不被理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袁凯《古意》组诗第八首,以五言古诗咏叹原宪(字子思)的贫贱生涯,借古人之事抒发怀才不遇的感慨。原宪为孔子弟子,以安贫乐道著称。诗中写原宪贫病交加而志节不改,却被同门误解,寄寓了诗人自身在乱世中的孤独与不平。

逐句解读
「茫茫古人中,我爱原子思」——在茫茫众多的古人之中,我最敬爱的是原子思。开门见山,表明心志。

「食粟岂云饱,衣裘岂应时」——吃的粗粮哪里谈得上饱,穿的皮衣哪里合乎时令。写原宪的物质贫困。

「憔悴衡门下,弹琴唱逸诗」——面容憔悴地住在简陋的门下,弹琴吟唱超逸的诗篇。贫而不改其乐。

「大夫适何来,驷马行」——大夫恰好从哪里来呢?驾着四匹马的车驾前来。此处"驷马行"后疑有阙文。子贡为卫相时往见原宪之事。

「入门即长叹,念子病何危」——进门就长长叹息,想到你病得如此严重。同门之人的怜悯。

「贫病固不同,发言忽若斯」——贫和病固然不同,他说话却忽然如此。原宪并不以贫为病,与子贡的理解形成分歧。

「谁为同门生,白首不见知」——谁是同门师兄弟呢?白头到老也不被理解。点出知音难觅的深慨。

艺术手法
一、叙事与议论结合:前半部分叙事,描写原宪的贫病之状;后半部分转入议论,对同门之人的误解进行反思和批判。二、用典含蓄:原宪为孔门弟子中安贫乐道的典范,子贡往见之事见《庄子·让王》和《史记·仲尼弟子列传》,诗人以之自况,既切合身份又含蓄有味。三、以反问作结:"谁为同门生,白首不见知"既是诘问也是慨叹,含不尽之意于言外。

总体评价
此诗以原宪故事为载体,抒发了怀才不遇、知音难觅的深沉感慨。诗人之所以独爱子思,正因为子思安贫乐道的精神与自己的人生追求相契合。末句"白首不见知"既是写古人,也是写自己,古今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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