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柳词

明 · 袁华

译文

小柳十三馀,临池解学书。

小柳今年十三岁出头,已经在池边学会写字了。

扇描金孔雀,水滴玉蟾蜍。

她在团扇上描绘金色的孔雀,用玉蟾蜍形状的滴水器来研墨。

半臂芦花白,中单杏子红。

她穿的小袖短衣像芦花一样白,里面的中衣像杏子一样红。

恼公何限思,春水画桥东。

她那模样惹人无限的爱慕思念,如同春水在画桥东边流淌不息。

解制乌纱帽,能唱白铜鞮。

她会缝制乌纱帽,也能唱白铜鞮这首曲子。

飞花虽作雪,密叶自成蹊。

飘落的花瓣虽然像雪一样纷飞,但茂密的枝叶间自然会被人走出小路来。

度得嬉春曲,金笼语雪衣。

她能唱出嬉戏春天的曲调,又像金笼里的白鹦鹉一样能说会道。

不同双燕子,去逐野莺飞。

她不像那成双的燕子,飞去追随野外的黄莺。

洞庭三万顷,君山一点青。

洞庭湖三万顷碧波浩渺,君山就像水面上一颗青色的小点。

道人横笛过,独许柳枝听。

道人横吹着笛子走过,只让小柳一个人来聆听那笛声。

赏析

题解
《小柳词》是一首以少女「小柳」为主角的乐府体诗歌,描绘了一位聪慧美丽的少女形象。全诗从容貌才艺、服饰装扮、歌唱技能等多方面刻画人物,兼以自然景物为衬托,格调清新明丽,具有民歌的风韵。

逐句解读
「小柳十三馀,临池解学书」:小柳今年十三岁出头,已能在池边学着写字了。

「扇描金孔雀,水滴玉蟾蜍」:她在扇面上描画金色的孔雀,用玉蟾蜍做成的水滴来研墨。

「半臂芦花白,中单杏子红」:她穿的小袖短衣如芦花般洁白,里面的内衣像杏子般红艳。

「恼公何限思,春水画桥东」:她那模样惹人无限相思,就像春水在画桥东边流淌。

「解制乌纱帽,能唱白铜鞮」:她会制作乌纱帽,能唱白铜鞮的曲子。

「飞花虽作雪,密叶自成蹊」:飞花虽然像雪一样飘散,但茂密的树叶间自然会被人踩出小路。

「度得嬉春曲,金笼语雪衣」:她能谱出嬉春的曲调,又如金笼中的白鹦鹉般能说会道。

「不同双燕子,去逐野莺飞」:她不像那一双燕子,去追随野外的黄莺飞走。

「洞庭三万顷,君山一点青」:洞庭湖三万顷碧波浩渺,君山如同水面上一点青色。

「道人横笛过,独许柳枝听」:吹笛的道人横吹着笛子走过,只允许柳枝(小柳)来聆听。

艺术手法
全诗以细节描写见长。

「扇描金孔雀,水滴玉蟾蜍」通过对闺房文具的精细描绘,暗示小柳的文化教养。

「半臂芦花白,中单杏子红」以色彩的对比(白与红)展现少女服饰的明丽。中间用「飞花虽作雪,密叶自成蹊」作为过渡,以自然景象暗喻少女的美貌自然吸引人。后段引入「金笼语雪衣」(白鹦鹉)的比喻,将少女的伶俐善歌具象化。末段以洞庭湖的壮阔景象收束,将人物置于天地之间,以「独许柳枝听」暗示小柳的不凡,「柳枝」既是少女的名字,又暗合折柳赠别的乐府传统,一语双关。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乐府体裁塑造了一位才貌双全的少女形象,笔调清新活泼,充满了青春的朝气。诗人善于运用色彩、声音和动作来塑造人物,使小柳的形象鲜明生动。全篇语言明白如话而意趣盎然,具有较高的艺术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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