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左辖菖蒲花

明 · 袁华

译文

扶舆磅礴钟草木,粤有灵苗根踪䠞。

天地间磅礴的灵气聚集在草木上,这里有一株灵异的菖蒲,根须盘踞。

下嵌崖窦嗽飞瀑。

根部嵌入悬崖的石洞中,吸收着飞瀑的水汽。

泽沐沆瀣喣初旭,寸十二节色缜绿。

沐浴着夜间的露水和清晨的阳光,一寸之间有十二节,色泽细密碧绿。

厥石昌阳叶上矗,凌傲霜雪气芳郁。

它生长在昌阳石上,叶子向上挺立,凌驾傲视霜雪,气味芬芳浓郁。

审能食之面如玉,嵩丘之人衣朱襮。

如果能坚持食用它,面色会如玉一般润泽,嵩山修道的人穿着红衣来采摘。

翩然而来输国粟,挟以盘杅湛清淑。

翩然而来运送国家的粮食,用盘盂盛着菖蒲显示出清淑的品质。

云根坚固岁不刊,花如车轮光皎然。

根如云石般坚固多年不会朽坏,花朵像车轮那样大,光彩皎洁。

素荣英英秀而妍,内秉贞白外婵媛。

白色的花朵盛开英挺秀丽而妍美,内在秉持贞洁纯白,外在姿态婀娜。

见之者昌寿绵延,飞行八极生羽翰。

见到此花的人昌盛而寿命绵长,能在八方极远处飞行生出羽翼。

岂但明目能引年,世人不信空自捐。

岂止能明亮眼目延长年寿,世人不肯相信白白错过了它。

吁嗟相国仁且贤,再拜上供紫皇前。

赞叹相国仁德又贤明,再次叩拜将菖蒲供奉在天帝面前。

为霖为雨苏烦捐。

愿化作甘霖好雨,解除百姓的烦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咏物诗,咏菖蒲花。菖蒲在古代被视为灵草仙药,传说久服可以轻身延年。李左辖当是主人,以菖蒲花示人,诗人应题而作。全诗围绕菖蒲的形态、药效、花色展开描写,兼及赞美主人之仁德。

逐句解读
「扶舆磅礴钟草木,粤有灵苗根踪䠞」——天地间磅礴之气钟聚于草木,这里有灵异的苗根盘踞在岩石间。

「下嵌崖窦嗽飞瀑」——根下嵌入崖洞之中,吸收飞瀑的水气。

「泽沐沆瀣喣初旭,寸十二节色缜绿」——沐浴着夜间的露水和清晨的阳光,一寸十二节,颜色细密碧绿。

「厥石昌阳叶上矗,凌傲霜雪气芳郁」——它长在昌阳石上,叶子向上挺立,凌驾霜雪,气味芬芳浓郁。

「审能食之面如玉,嵩丘之人衣朱襮」——如果确实能食用它,面色会如玉般润泽,嵩山的人穿着红色的衣襟。

「翩然而来输国粟,挟以盘杅湛清淑」——翩然而来输送国家的粮食,用盘盂盛着菖蒲显示清淑之德。

「云根坚固岁不刊,花如车轮光皎然」——它的根如云般坚固,年岁不移,花如车轮大小,光彩皎洁。

「素荣英英秀而妍,内秉贞白外婵媛」——白色的花朵英英盛开,秀丽而妍美,内心秉持贞白,外在美好婀娜。

「见之者昌寿绵延,飞行八极生羽翰」——见到它的人昌盛长寿绵延,能飞行八方极远之地生出羽翼。

「岂但明目能引年,世人不信空自捐」——岂止能明目延年,世人却不相信白白错过了它。

「吁嗟相国仁且贤,再拜上供紫皇前」——赞叹相国仁德贤明,再次叩拜将菖蒲供奉在紫皇面前。

「为霖为雨苏烦捐」——化作甘霖雨水解除万民的烦忧。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七言古体咏物,手法上综合运用了描写、叙述、用典与议论。

「寸十二节色缜绿」一句精工刻画菖蒲的形态特征,抓住其一寸十二节、色泽碧绿的特点。

「花如车轮光皎然」用夸张手法写花之大、花之亮。菖蒲自古被赋予仙药色彩,「飞行八极生羽翰」的想象正是由此而来。诗中将咏物与颂人结合,先写菖蒲的灵异,再以「审能食之面如玉」的假设引出药效,最后归结到赞美主人的仁贤,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咏物而不滞于物,借菖蒲之灵异寄托对仁德的赞美,兼具神话色彩与现实主义精神。诗人运用丰富的修辞和想象力,将一株植物写得气象万千,体现了古代文人对草木药石的深厚兴趣和审美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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