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仲瑛栖禅小象

明 · 袁华

译文

猗与若人,青年伟才

赞叹此人啊,年轻时就才华出众

斗鸡长乐,走马章台

曾在长乐宫斗鸡取乐,在章台街纵马驰骋

归来丘园,高风绝尘

后来归隐田园,风度高洁超脱尘俗

冥栖远蹈,唯务光是伦

隐居远遁,唯有仙人务光可与之相比

矫矫虎龙,风云翕从

如龙虎般矫健不凡,风云随即追随

陈情退避,于北山中

陈情辞官退避,隐居于北山之中

中岁慕道,阅经律论

中年倾心向道,研读佛家经律论三藏

员颅方袍,指心见性

剃发披上僧袍,参悟本心明见佛性

有田一成,有宅一区

有一小片田地和一处宅院

壶觞图史,足以自娱

饮酒赏画读书,足以自得其乐

云山苍苍,松籁谡谡

云山苍茫辽远,松风谡谡作响

云台炯然,不假模貌

画像面目炯然有神,不借外在描摹而自显精神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袁华为顾仲瑛(顾瑛)栖禅小像所作的赞颂诗。顾瑛为元末明初昆山名士,晚年归隐向道,此诗概述其一生:少年任侠、中年归隐、晚年慕道的三个阶段,以四言颂赞体写成,典雅凝重,颇有古颂之风。

逐句解读
「猗与若人,青年伟才」赞叹此人,年轻时便才华出众,"猗与"为叹美之词。

「斗鸡长乐,走马章台」少年时在长乐宫斗鸡、章台街走马,写其少任侠、好游乐的豪放生活,用汉代长安地名作比。

「归来丘园,高风绝尘」后来归隐田园,风度高洁超脱尘俗。

「冥栖远蹈,唯务光是伦」隐居远行,唯有传说中的仙人务光可与之相比,务光为商汤时隐士,不受天下。

「矫矫虎龙,风云翕从」如龙虎般矫健不凡,风云随即追随,写其曾有的豪迈气象。

「陈情退避,于北山中」陈情退隐,隐居北山之中,化用孔稚珪《北山移文》之意。

「中岁慕道,阅经律论」中年倾心向道,研读佛家经律论三藏。

「员颅方袍,指心见性」剃发披僧袍,参禅明心见性,"员颅"即圆颅,指剃度。

「有田一成,有宅一区」有少量田产和一处宅院,写其产业虽少却足以自适。

「壶觞图史,足以自娱」饮酒赏画读书,足以自娱自乐。

「云山苍苍,松籁谡谡」云山苍茫辽远,松风谡谡作响,写隐居环境之清幽。

「云台炯然,不假模貌」画像上的面目炯然有神,不借助外在的描摹,意谓精神气质自然显现。

艺术手法
全诗用四言颂赞体,句式整齐,节奏铿锵。结构上按时间顺序分三段:少年(斗鸡走马)——归隐(丘园远蹈)——慕道(阅经见性),脉络清晰。用典精当:务光、章台、北山移文均切合顾瑛经历。

"员颅方袍"以形貌写信仰转变,具象而含蓄。末以云山松籁衬托人物精神,"不假模貌"既评画像之神,又赞人物之真,一语双关。

总体评价
此四言颂赞以简练的语言勾勒顾瑛一生三变,从少年豪放到中年归隐再到晚年慕道,层次分明。风格古雅庄重,用典贴切自然,末句"不假模貌"收束全篇,既是对画像的品评,更是对传主本真精神的赞颂,韵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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