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君超兄还武陵 其二

明 · 袁宏道

译文

山水心情谢永嘉,断沟残石渐盈车。

热爱山水的心情如同谢灵运一般,沿途断沟残石搜求积攒渐渐装满了车子。

高斋是处鸦栖墨,娃阁频分燕作家。

高斋各处墨迹斑斑如同乌鸦栖止其上,楼阁间常有燕子飞来筑巢安家。

袖里新书惊惠子,卷中逸事困张华。

袖中藏着的新书足以让惠施惊叹,卷中的逸事能让张华也感到为难。

乌藤白帢仙仙去,知入桃源几树花。

拄着乌藤杖戴着白帢帽飘飘欲仙而去,不知走入了桃源深处几树花间。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游石洲之感。石洲当为一处山水形胜之地,诗人游历其间,以谢灵运自比,写出了对山水的热爱与对学问的厌倦,最终以归隐桃源为精神归宿,体现了袁宏道追求自由性灵、不羁于官场束缚的人生态度。

逐句解读
「山水心情谢永嘉,断沟残石渐盈车」以谢灵运(曾任永嘉太守,以山水诗闻名)自比,表明对山水的热爱之心。断沟残石也逐渐装满了车子,写出了搜求奇石的热情,也暗示旅途之远。

「高斋是处鸦栖墨,娃阁频分燕作家」高斋各处墨迹斑斑如乌鸦栖止,楼阁间常有燕子筑巢为家。以鸦栖墨迹形容文墨之丰,以燕筑巢写居所之闲适。

「袖里新书惊惠子,卷中逸事困张华」袖中藏着的新书足以让惠施(先秦名家学者)惊叹,卷中的逸事能让张华(《博物志》作者)为难。以古代博学者自比,又暗含才学无用之叹。

「乌藤白帢仙仙去,知入桃源几树花」拄着乌藤杖、戴着白帢帽,飘飘欲仙而去,不知走进了桃源深处几树花间。以桃源意象作结,表达了归隐山林的向往。

艺术手法
一是用典精当。

"谢永嘉"以谢灵运比自身山水之好,"惠子""张华"以博学者比才学之富,用典不显堆砌。二是"鸦栖墨"以奇喻写文墨之丰,将静态的墨迹写出了动态感。三是"仙仙去"叠词运用,写出了飘飘欲仙的姿态,与桃源意象相得益彰。四是末联以"几树花"的不确定数量作结,留有余韵。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游石洲为契机,将山水之好、才学之富、归隐之志融为一体。从断沟残石的实物搜求,到书卷才学的精神世界,再到桃源花树的理想归处,层次递进,意境渐远。全诗格调清逸,用典巧妙,充分体现了袁宏道对自由性灵的追求和对官场束缚的厌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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