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公解嘲诗

明 · 袁宏道

译文

信美此土兮,乐而忘死。

这方土地确实美好啊,让人快乐得忘记了死亡。

彼国之人兮,爱贤好士。

那个国度的人们啊,爱护贤才、喜好士人。

彼国之王所与游者何人兮

那个国度的君王与什么人交游呢

华胥之君臣,西方之父子。

是华胥国那样的君臣,是西方净土那样的父子。

彼国无劫数等量兮

那个国度没有劫难灾祸的计较啊

不知者以为自酉而开,至卯而止。

不知情的人以为它从酉时开启,到卯时为止。

于是醉君闻石公名,乃召以为客卿。

于是醉君听说了石公的名声,便召请他担任客卿之职。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石公解嘲诗",石公为袁宏道号。诗人以楚辞体写就,借"彼国"与"此土"的对比,表达对现实处境的嘲讽与超脱之意。诗中描绘了一个理想化的"彼国",其中君臣父子各得其所,无劫数之苦,以此反衬现实世界的纷扰不堪。末句"醉君闻石公名,乃召以为客卿",以戏谑口吻写自己被赏识之事,自嘲中透着自得。

逐句解读

「信美此土兮」:确实这方土地很美好。

「乐而忘死」:让人乐而忘死,沉醉其中。

「彼国之人兮」:那个国度的人们啊。

「爱贤好士」:爱护贤才、喜好士人。

「彼国之王所与游者何人兮」:那个国度的君王与什么人交游呢?
「华胥之君臣」:是华胥国那样的君臣。

「西方之父子」:是西方净土那样的父子关系。

「彼国无劫数等量兮」:那个国度没有劫难灾祸的计较。

「不知者以为自酉而开,至卯而止」:不知情的人以为它从酉时开启,到卯时为止。

「于是醉君闻石公名」:于是醉君听到了石公的名字。

「乃召以为客卿」:便召请石公担任客卿之职。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楚辞体,以"兮"字为节奏标志,营造出悠远古雅的韵律感。诗人虚构了一个理想化的"彼国",以华胥国、西方净土为喻,构建了一个君明臣贤、父慈子孝、无灾无难的乌托邦。

"华胥"用《列子》黄帝梦游华胥国之典,象征理想的政治境界。以"酉"至"卯"计时,暗指时间之流转,喻彼国超越时间的永恒。末段转入现实,以"醉君"之名谐谑,将理想与现实勾连,自嘲中见自负。

总体评价

此诗以楚辞体抒写理想与现实的张力,构思奇特,笔法诙谐。诗人借"彼国"的虚构来映照现实的不满,又以被召为客卿的戏谑收束,将出世之思与入世之遇巧妙融合。全篇想象瑰丽,用典精当,既有屈原式的忧思,又有袁宏道特有的率真放达,是明诗中以楚辞体写性灵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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