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关送季弟南还二首 其一

明 · 袁崇焕

译文

公车犹记昔年情,万里从戎塞上征。

还记得当年应举赴京的兄弟情谊,万里迢迢从军远赴边塞征战。

牧圉此时犹捍御,驰驱何日慰升平。

此时边地牧养之处尚在据守抵御,驰驱疆场何日才能迎来太平。

由来友爱钟吾辈,肯把须眉负此生。

从来兄弟友爱深重于我辈,岂肯让须眉男子辜负这一生。

去住安危俱莫问,燕然曾勒古人名。

无论去留安危都不必过问,燕然山上曾刻下古人的功名。

赏析

题解
此诗与上首同为袁崇焕于山海关送弟南归所作,为二首中的第一首。诗中追忆当年同赴塞外的从戎岁月,抒发兄弟情深,并寄寓以身许国的壮志,有慷慨悲壮之气。

逐句解读
「公车犹记昔年情」——还记得当年应举入京时的兄弟情谊,公车指举人赴京应试。

「万里从戎塞上征」——万里迢迢从军远赴边塞征战,忆当年并肩报国之志。

「牧圉此时犹捍御」——此时牧马养牛之地尚在据守抵御,指辽东边防仍在苦撑。

「驰驱何日慰升平」——驰驱疆场何日才能换来天下太平?感叹战事久延。

「由来友爱钟吾辈」——从来兄弟友爱深重于我辈,强调手足之情。

「肯把须眉负此生」——岂肯让须眉男子辜负此生?以反诘表壮志。

「去住安危俱莫问」——无论去留安危都不必过问,豁达面对生死。

「燕然曾勒古人名」——燕然山上曾刻下古人的功名,以窦宪勒石燕然之典自勉。

艺术手法
全诗以回忆与感怀交织,犹记与何日构成时间对比,昔日壮行与今日忧思相映。颈联钟吾辈负此生以反诘语气强化情感力度。尾联以窦宪勒石燕然的典故收束,将个人离别升华为家国壮志,格调高昂。中间牧圉驰驱二句,写边防实况,有沉郁顿挫之致。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别为引,实写家国天下之忧。袁崇焕身负辽东防务,兄弟离别之际,既念手足之情,更怀报国之志,读来令人感佩。诗风刚健沉郁,是明末边塞诗的佳作。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