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邬秀才汝翼
明 · 于慎行
译文
白头自如新,倾盖自如故。
白头之交尚且如同新识,倾盖相逢却如同旧友。
西风萧索朔雁号,江南老生来何暮。
西风萧索北雁哀号,江南的老书生来得何其迟晚。
我闻吴楚之间多大雅,布衣往往称作者。
我听说吴楚之间多有风雅之士,平民布衣往往被称为作者。
才情不复论三唐,直薄西京接枚马。
才情不再论及初盛中晚三唐之分,直追西汉承接枚乘司马相如。
君乎君乎何壮哉,握笔一扫倾群材。
你啊你啊何等壮伟,握笔一挥便压倒群才。
凄风寒迸金石裂,长涛怒激天地回。
凄风中寒意迸发如金石崩裂,长涛怒激如天地回旋。
眼前浮沉那足数,文章有真心自苦。
眼前浮沉不足挂齿,文章有真心自然困苦。
胡为乎,敝裘零落双眼白,一夜商歌泪如雨。
为什么呢,破旧的皮裘零落双眼翻白,一夜商声高歌泪落如雨。
我为歌一阕,君为尽一杯。
我为你唱一曲,你为此干一杯。
白雪谁怜楚客调,黄金空筑燕王台。
阳春白雪有谁怜惜楚客的曲调,黄金台上空筑起燕王的招贤台。
看君落魄今何似,古来才人亦如此。
看你如今落魄是什么模样,古来的才人也都是如此。
莫言得意自有时,人生所贵成名耳。
不要说得意自有时机,人生所贵的不过是成名罢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于慎行赠邬秀才汝翼之作。邬汝翼为布衣文人,才情豪迈却落魄不遇。诗中以倾盖如故的知交之情起笔,盛赞邬氏才力雄健、文章有真,又为其怀才不遇的困境深感不平,最后以古来才人皆如此的宽慰与人生所贵成名的期勉作结。全诗情感激越,格调悲壮,是一首慷慨淋漓的赠友诗。
逐句解读
「白头自如新,倾盖自如故。」白头之交尚且如同新识,倾盖相逢却如同旧交。
「西风萧索朔雁号,江南老生来何暮。」西风萧索北雁哀号,江南的老书生来得何其迟晚。
「我闻吴楚之间多大雅,布衣往往称作者。」我听说吴楚之间多有风雅之士,平民布衣往往被称为作者。
「才情不复论三唐,直薄西京接枚马。」才情不再论及三唐之分,直追西汉承接枚乘司马相如。
「君乎君乎何壮哉,握笔一扫倾群材。」你啊你啊何等壮伟,握笔一挥便压倒群才。
「凄风寒迸金石裂,长涛怒激天地回。」凄风中寒意迸裂金石,长涛怒激天地回旋。
「眼前浮沉那足数,文章有真心自苦。」眼前浮沉不足挂齿,文章有真心自然困苦。
「胡为乎,敝裘零落双眼白,一夜商歌泪如雨。」为什么呢,破旧的皮裘零落双眼翻白,一夜商声高歌泪落如雨。
「我为歌一阕,君为尽一杯。」我为你唱一曲,你为此干一杯。
「白雪谁怜楚客调,黄金空筑燕王台。」阳春白雪有谁怜惜楚客的曲调,黄金台上空筑起燕王的招贤台。
「看君落魄今何似,古来才人亦如此。」看你如今落魄是什么模样,古来才子也都是如此。
「莫言得意自有时,人生所贵成名耳。」不要说得意自有时机,人生所贵的不过是成名罢了。
艺术手法
全诗以赠友为线索,善用排比与对比增强气势。
「白头自如新,倾盖自如故」以对比起兴,写出知己之难得。
「凄风寒迸金石裂,长涛怒激天地回」以排比与夸张写邬氏才力之雄健,意象磅礴。
「白雪谁怜楚客调,黄金空筑燕王台」以阳春白雪与黄金台两个典故对举,写出才高不遇、怀才难售的悲愤。
「看君落魄今何似,古来才人亦如此」以古证今,将邬氏的遭遇置于历史长河中,既是宽慰也是愤慨。末句「人生所贵成名耳」以直白之语收束,看似劝勉实则含着深沉的无奈与不甘。全篇气势奔放,情感激越,有建安诗歌的慷慨之风。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赠才不遇之友为题,将赞美、不平、宽慰与期勉融为一炉。诗人以雄健的笔力写邬氏之才,以悲愤的情怀写怀才不遇之痛,又以历史的视角写才人落魄之常,情感层层递进,慷慨淋漓。
「白雪谁怜楚客调,黄金空筑燕王台」是全诗的情感高峰,将个人之悲上升为才士群体的命运之叹。全诗格调悲壮,语言奔放,体现了于慎行七古歌行的雄浑气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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