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告书怀柬可大

明 · 于慎行

译文

金门何事转愁予

身在金马门何事反让我忧愁

日见红尘上锦裾

每天看着红尘沾上锦绣衣襟

祗为思归长数雁

只因为思乡归心常常数归雁

几因多病欲焚鱼

几次因多病而想要焚鱼辞官

乡心瓦上三更雨

思乡之心如同三更雨打瓦上

客计床头数卷书

客居之计只有床头几卷书相伴

幸藉旬休聊闭阁

幸而借着旬日休假暂且闭阁休养

文园从此卧相如

从此如司马相如卧病文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于慎行在告假期间书怀寄赠友人可大之作。诗人身在金门官署,心系故乡,因思归多病而有退隐之念,以书信倾诉心中愁绪。

逐句解读
「金门何事转愁予」:身在金马门官署,何事反倒让我忧愁不已?以反问起笔,点出仕途中的苦闷。

「日见红尘上锦裾」:每天看着红尘沾上衣襟,比喻官场俗务缠身,与清雅之志相违。

「祗为思归长数雁」:只因为思乡归心,便常常数着南飞的大雁,以雁喻归期。

「几因多病欲焚鱼」:几次因为多病而想要焚鱼辞职,化用焚鱼之典表示辞官归隐之意。

「乡心瓦上三更雨」:思乡之心如同三更夜雨打在瓦上,声声敲击不眠的愁绪。

「客计床头数卷书」:客居之计只有床头几卷书相伴,写羁旅生活的清苦与孤单。

「幸藉旬休聊闭阁」:幸亏借着旬日休假暂且闭门谢客,「文园从此卧相如」:从此如司马相如卧病文园,以司马相如称病闲居自比。

艺术手法
全诗以「愁」字为线索贯穿。首联「金门」与「红尘」构成仕途的喧嚣,与诗人的清雅心性形成冲突。颔联「数雁」与「焚鱼」以两个具体动作——数归雁与焚鱼符——将思归与辞官的心念外化为生动细节。颈联为全诗精华,「瓦上三更雨」以听觉意象写乡心的连绵不绝,「床头数卷书」以视觉意象写客居的清寂,雨声与书卷形成声与静的对比,极富感染力。尾联以司马相如卧病文园自况,典故贴切,既是实写病况,亦是心志的表白。

总体评价
此诗将仕途愁闷、思乡情切、多病缠身三种愁绪交织,却写得不疾不徐、从容有度。颈联「乡心瓦上三更雨,客计床头数卷书」为佳句,以寻常意象传达深沉感慨,堪称于慎行七律中的性情之作。全诗格调清雅而不流于感伤,体现了明代台阁体诗人闲适抒怀的典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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