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八首 其一

明 · 于慎行

译文

蔚彼蒿下田,中有双黄爵。

茂盛的蒿草下面的田野中,有一对黄雀鸟。

五步逢一饮,十步逢一啄。

走五步就能找到一处饮水,走十步就能找到一处啄食。

仰见鸿鹄游,六翮翔寥廓。

抬头看见鸿鹄在天空中飞翔,展开翅膀翱翔在辽阔的天际。

岂不愿从之,道远将安托。

难道不想跟随它们而去吗?只是路途遥远将要在何处栖身呢。

天寒多野风,四面张罦络。

天寒时节野外寒风多,四面八方张开了捕鸟的网罗。

苏合作弹丸,历历空中落。

用苏合香做成的弹丸,一颗颗地从空中射落飞鸟。

鼎俎苟不干,蒿下亦已乐。

如果不会被烹杀在鼎俎之上,在蒿草之下生活也已经很快乐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杂诗八首》之一,以蒿下黄雀与高空鸿鹄的对比,表达了对安分守己的认同。黄雀虽小却自得其乐,鸿鹄高飞却面临弋射之险,最终诗人以「鼎俎苟不干,蒿下亦已乐」作结,表达了对平安自足的珍惜。

逐句解读
「蔚彼蒿下田,中有双黄爵。」茂盛的蒿草下方的田野中,有一对黄雀。

「五步逢一饮,十步逢一啄。」走五步就遇到一处饮水,走十步就遇到一处啄食。

「仰见鸿鹄游,六翮翔寥廓。」抬头看见鸿鹄在天空游弋,展开翅膀翱翔在辽阔的天际。

「岂不愿从之,道远将安托。」难道不想跟随它们吗?路途遥远将要在哪里栖身。

「天寒多野风,四面张罦络。」天寒时节野风多,四面张开了捕鸟的网罗。

「苏合作弹丸,历历空中落。」苏合香做成的弹丸,一颗颗从空中射落。

「鼎俎苟不干,鼎俎苟不干,蒿下亦已乐。」如果不涉及鼎俎之灾(不被烹杀),在蒿草之下也已经很快乐了。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寓言体写成。前半写黄雀的自在,中段写鸿鹄的高飞与面临的弋射之险,末段以「鼎俎苟不干」点明主旨。

「五步逢一饮,十步逢一啄」以朴素的计数方式写黄雀觅食之易,反衬鸿鹄高飞却遭弋射之难。

「苏合作弹丸」用苏合香制弹的典故,写出弋射的精巧与残忍。

「鼎俎」即烹杀之具,以「苟不干」(如果不涉及)表示保全生命是最大的快乐。

总体评价
此诗以黄雀与鸿鹄的对比写出两种生存选择,最终认同安分自守。虽不免保守,但在明代政治险恶的背景下,这种「鼎俎苟不干」的自保哲学,实是对现实残酷的深刻洞察。全诗语言朴素,寓意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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