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八首 其四

明 · 于慎行

译文

北登辽阳城,顾望三韩道。

向北登上辽阳城头,回望三韩方向的道路。

大海何萧条,白骨横野草。

大海何等萧条荒凉,白骨横陈在野草之中。

下充蛟鱼食,上使乌鸢饱。

落入水中的被蛟龙鱼鳖吞食,留在地上的让乌鸦鸢鸟饱餐。

伤哉十万师,大半涂肝脑。

可悲啊十万大军,大半人都抛洒了肝脑捐躯沙场。

粟米量如沙,金帛积成岛。

消耗的粮食多如沙粒不可计量,花费的金帛堆积如岛。

功名诚可为,封疆在自保。

功名固然可以去追求,但守卫疆土关键在于自保。

闭关谢远人,良图胡不考。

关闭关隘谢绝远方来犯之敌,这样的良策为何不加考虑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于慎行《杂诗八首》之四,描写辽东战争的惨烈。明代辽东边患频仍,诗人以直笔写出战争的残酷和大量将士的牺牲,同时反思穷兵黩武之弊,主张闭关自守,体现了深沉的人道关怀。

逐句解读
「北登辽阳城,顾望三韩道。」北登辽阳城头,回望三韩的道路。

「大海何萧条,白骨横野草。」大海何等萧条,白骨横陈在野草之中。

「下充蛟鱼食,上使乌鸢饱。」下面的被蛟龙鱼鳖吞食,上面的让乌鸦鸢鸟饱餐。

「伤哉十万师,大半涂肝脑。」悲伤啊十万大军,大半抛洒了肝脑。

「粟米量如沙,金帛积成岛。」消耗的粟米如沙粒般不可计数,花费的金帛堆积成岛。

「功名诚可为,封疆在自保。」功名确实可以去追求,但守卫边疆在于自保。

「闭关谢远人,良图胡不考。」闭关谢绝远方之人,这个良策为何不加考虑?

艺术手法
「下充蛟鱼食,上使乌鸢饱」以上下对举写出白骨遍野无人收葬的惨状,冷峻而触目惊心。

「粟米量如沙,金帛积成岛」以夸张比喻写出战争消耗的巨大,与前文白骨铺陈形成对比——物资消耗如此之巨而人命牺牲如此之惨。

「伤哉」二字直抒胸臆,在客观叙述中插入主观情感,增强了感染力。末二句以议论收束,提出闭关自守的政治主张。

总体评价
此诗以纪实之笔写战争之惨,具有强烈的反战色彩。

「大海何萧条,白骨横野草」开篇即令人触目惊心,「伤哉十万师,大半涂肝脑」更是直书其惨。末尾提出闭关谢远之策,虽不免保守,却是对穷兵黩武的深刻反思,在明代边塞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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