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八首 其二

明 · 于慎行

译文

陟彼高台上,四顾临郊畿。

登上那高台之上,四下环顾俯瞰京城郊野。

下有清冷水,寒流日夜微。

下面有清凉的冷水,寒流日夜细微地流淌。

何来孤鸣雁,啸匹空中飞。

从何处飞来一只孤鸣的大雁,呼唤着伴侣在空中飞翔。

天风一以厉,烈烈吹毛衣。

天风一旦变得猛烈,就烈烈地吹拂着它的羽毛。

稻粱既不慕,葭菼亦已稀。

既不贪慕稻粱之类的食物,芦苇荻草也已经稀少。

茫茫在中野,日暮将安归。

茫茫然在旷野之中,日暮时分将归向何方。

我欲负尔去,惜哉羽翼违。

我想要背负你离去,可惜人鸟不同羽翼相违。

长吟望云汉,祗使心劳悲。

长声吟唱遥望银河,只是徒然让内心劳累悲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杂诗八首》之二,以孤雁为喻,写高洁之士在浊世中的孤独与无奈。孤雁不慕稻粱、远离葭菼,却在茫茫原野中日暮无归,诗人欲相助而不得,只能长吟望天、徒增悲慨。全诗以物喻人,将个人的身世之感寄寓于孤雁的形象之中。

逐句解读
「陟彼高台上,四顾临郊畿」登上那高台之上,四顾俯瞰京城郊野。

「下有清冷水,寒流日夜微」下面有清凉的冷水,寒流日夜细微流淌。

「何来孤鸣雁,啸匹空中飞」从何处飞来一只孤鸣的雁,呼唤着伴侣在空中飞翔。

「天风一以厉,烈烈吹毛衣」天风一旦变得猛烈,烈烈地吹拂着它的羽毛。

「稻粱既不慕,葭菼亦已稀」它既不贪慕稻粱之食,芦苇荻草也已稀少。

「茫茫在中野,日暮将安归」茫茫然在旷野之中,日暮时分将归向何处。

「我欲负尔去,惜哉羽翼违」我想要背负你离去,可惜人鸟殊途羽翼不同。

「长吟望云汉,祗使心劳悲」长吟遥望银河,只是徒然使内心劳苦悲伤。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登台望雁为结构框架,由「陟」而「顾」而「见」而「叹」,层次清晰。孤雁意象贯穿全篇,「孤」「啸匹」写出雁的孤独与对同伴的呼唤,「稻粱既不慕」写雁的不苟取,暗喻志士的高洁。

「天风一以厉」以自然之严酷写处境之艰难。

「我欲负尔去」是全诗情感的转折,由旁观而入同情,由同情而生相助之念,「惜哉羽翼违」却将这念头打消,人与雁的隔阂恰如志士与世俗的无法沟通。末句「望云汉」以星河之遥写理想之远,「心劳悲」收束全篇。

总体评价
此诗以孤雁自喻,将高洁之士在浊世中的困境写得凄切动人。

「稻粱既不慕」的坚守与「日暮将安归」的迷茫构成核心矛盾,而「我欲负尔去」与「羽翼违」的无法逾越,更将这种困境推至极致。全诗意境苍凉而情感深沉,在杂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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