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思

明 · 于慎行

译文

有所思,乃在萧关道。

有所思念的人,就在那遥远的萧关道上。

玉井苍苔岁月深,门前细路生春草。

玉井旁苍苔满布岁月深远,门前的小路上长出了春草。

春草如烟秋月缺,路远魂飞不可越。

春草如烟秋月残缺不全,路途遥远魂魄飞越不过去。

祗听关山笛里声,登楼旷望肝肠绝。

只听到关山笛声吹来,登上高楼远望肝肠寸断。

东来有鸟正西飞,愿寄一书到海涯。

东边有鸟正向西飞去,愿托它寄一封信到天涯海角。

鸟辞天长去不反,藏书怀袖衣带缓。

鸟辞别飞向长空不再返回,只好把信藏在袖中衣带日渐宽松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拟乐府《有所思》之作。诗中描写女子思念远方之人,由萧关道到海涯,由春草到秋月,层层铺写相思之苦,格调凄婉而深沉。

逐句解读
「有所思,乃在萧关道。」有所思念之人,就在那萧关道上。

「玉井苍苔岁月深,门前细路生春草。」玉井旁苍苔深厚岁月深远,门前小路上长出了春草。

「春草如烟秋月缺,路远魂飞不可越。」春草如烟秋月残缺,路途遥远魂飞也不能越过。

「祗听关山笛里声,登楼旷望肝肠绝。」只听到关山笛声,登楼远望肝肠寸断。

「东来有鸟正西飞,愿寄一书到海涯。」东边有鸟正向西飞,愿托它寄一封信到海角天涯。

「鸟辞天长去不反,藏书怀袖衣带缓。」鸟辞别飞向天边不再返回,把信藏在袖中衣带日渐宽松。

艺术手法
此诗化用汉乐府《有所思》的题面而自出机杼。

「春草如烟秋月缺」以春草秋月写时光流逝,「缺」字暗喻人未圆。全诗以空间层层推远:萧关道、关山、海涯、天长,思念的范围不断扩大而归期愈发渺茫。

「衣带缓」化用古诗「衣带日已缓」,以体貌变化写相思之深,含蓄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继承汉乐府传统而加以发展,将相思之情写得缠绵而不浅薄。

「鸟辞天长去不反」一句将传书的希望化为绝望,与「衣带缓」的日渐消瘦形成内外呼应,情感真挚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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