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马长城窟行

明 · 于慎行

译文

青青陵上柏,翘翘思远客。

陵上的柏树青翠欲滴,翘首思念远方的行人。

远客在何方,长城道路长。

远方的行人在哪里,长城的道路那样漫长。

路长时复久,门外春杨柳。

道路漫长时间又已久,门外已是春天的杨柳。

杨柳正依依,君行胡不归。

杨柳正在风中依依飘拂,你出行为何还不归来。

食薤自知辛,食檗自知苦。

吃薤菜自然知道辛辣,吃黄柏自然知道苦涩。

苦辛在人心,当复谁为语。

苦辛的滋味藏在人的心里,又能向谁去诉说。

有鸟云中来,嗷嗷过我庭。

有一只鸟从云中飞来,嗷嗷鸣叫着经过我的庭院。

愿附一札书,达我沈忧情。

希望能托它带上一封书信,传达我深切的忧思之情。

鸟辞天路远,哀鸣去不返。

鸟儿辞别说天路太远,哀鸣着飞去不再回来。

去去莫复陈,亲疏自有因。

罢了罢了不必再说了,亲疏缘分自有其缘由。

赏析

题解
此诗拟乐府旧题《饮马长城窟行》,以思妇口吻抒写对远戍长城之人的思念。全诗以问答推进,从杨柳依依的春日到苦辛在心的深沉,再到托鸟传书而不得的无奈,层层深化相思之苦。诗风委婉含蓄,深得乐府民歌之神韵。

逐句解读
「青青陵上柏,翘翘思远客」陵上柏树青青,翘首思念远方的客人。

「远客在何方,长城道路长」远方的客人在哪里,长城的道路漫长。

「路长时复久,门外春杨柳」路途遥远时间又长久,门外已是春日的杨柳。

「杨柳正依依,君行胡不归」杨柳正依依飘拂,你出行为何还不归来。

「食薤自知辛,食檗自知苦」吃薤菜自然知道辛辣,吃黄柏自然知道苦涩。

「苦辛在人心,当复谁为语」苦辛藏在人的心里,又能向谁诉说。

「有鸟云中来,嗷嗷过我庭」有只鸟从云中飞来,嗷嗷鸣叫着经过我的庭院。

「愿附一札书,达我沈忧情」希望能附上一封书信,传达我深沉的忧思之情。

「鸟辞天路远,哀鸣去不返」鸟儿辞别说天路遥远,哀鸣着飞去不再返回。

「去去莫复陈,亲疏自有因」罢了罢了不要再说了,亲疏自有其缘由。

艺术手法
全诗以顶针格推进叙事,远客接远客,路长接路长,杨柳接杨柳,音节回环往复,如泣如诉。

「食薤自知辛,食檗自知苦」以味觉之苦辛喻心情之苦辛,比喻贴切。

「有鸟云中来」至「哀鸣去不返」写托鸟传书而不得,将相思之苦推至极致。末句亲疏自有因看似达观,实含无奈,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深得乐府《饮马长城窟行》的精髓,以思妇之口写离别之苦,真挚而不造作。顶针格的运用使全诗节奏绵密,如抽丝剥茧般层层深入。诗人不写战事之苦而写相思之痛,将社会问题转化为个人情感,更具有普遍的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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