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歌行七解 燕歌行六解 其二

明 · 于慎行

译文

来日苦短去日长,四时代谢心茫茫。

未来的日子苦于太短而过去的日子越来越长,四季更迭交替令人心中茫然无措。

为客置酒临中堂,吴歈齐讴出东厢。

为客人设宴摆酒在正堂之中,吴地和齐地的歌舞曲调从东厢传出。

引宫刻徵为乐方,悲音冽冽激中肠。

引宫调刻徵音来制定乐曲的法度,悲凉的乐声凛冽地激荡着心肠。

劳心惆忉不可忘,西风吹衣天雨霜。

劳苦忧心惆怅不安实在无法忘怀,西风吹拂着衣衫天上降下寒霜。

列宿灿烂罗成行,双星明明在河梁。

群星灿烂排列成行,牛郎织女双星分明闪烁在天河之桥上。

咫尺不语空相望,何为含忧令心伤。

近在咫尺却不能言语只能白白相望,为何要含着忧愁让自己心伤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燕歌行七解》之第六解第二首,拟乐府旧题而作。

「燕歌行」本为魏晋乐府名篇,多写思妇怀远、别离之苦。于慎行此诗以时光流逝、乐中含悲、星空相望三个层次,抒写了思妇对远方之人的深切思念。诗以「双星」牛女之典收束,将人间的离愁与天上的分离巧妙对照,言近旨远。

逐句解读
「来日苦短去日长,四时代谢心茫茫」未来的日子苦于太短,过去的日子却越来越长,四季更迭交替令人心中茫然无措。

「为客置酒临中堂,吴歈齐讴出东厢」为客人设宴摆酒在正堂之中,吴地和齐地的歌舞曲调从东厢传来。

「引宫刻徵为乐方」引宫调、刻徵音来制定乐曲的法度。

「悲音冽冽激中肠」悲凉的乐声凛冽地激荡着心肠。

「劳心惆忉不可忘」劳苦忧心、惆怅不安实在无法忘怀。

「西风吹衣天雨霜」西风吹拂着衣衫,天上降下寒霜。

「列宿灿烂罗成行」群星灿烂排列成行。

「双星明明在河梁」牛郎织女双星分明闪烁在天河之桥上。

「咫尺不语空相望」虽然近在咫尺却不能言语,只能白白地相望。

「何为含忧令心伤」为何要含着忧愁让自己心伤呢。

艺术手法
全诗以「乐」与「悲」的对照为结构主线。前四句写设酒作乐的排场,「吴歈齐讴」本为娱人之曲,却引出「悲音冽冽」,乐极生悲,由声入情。

「西风吹衣天雨霜」以自然景物的肃杀映衬内心的凄寒。后四句由人间转向天上,「列宿灿烂」与「双星明明」的星象描写,引出牛郎织女隔河相望的意象,「咫尺不语空相望」既是写天上双星,亦是写人间思妇,天人合一。

「何为含忧令心伤」以反问收束,看似自解,实则更添悲伤。

总体评价
此诗深得乐府「燕歌行」传统之精髓,以时光之感、音乐之悲、星象之思三层递进,将离愁别绪写得淋漓尽致。于慎行将天上双星的「咫尺不语」与人间的思念巧妙对应,不着一「思」字而思念自现,含蓄蕴藉。全诗音节悲壮,意境苍凉,在拟古乐府中颇具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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