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登楼看山歌

明 · 于慎行

译文

昨朝飞雪满大荒,登楼四顾天茫茫。

昨天大雪纷飞铺满了广阔的原野,登上高楼四下张望只见天空一片苍茫。

今朝登楼禁不得,吾与青山头并白。

今天再登楼却禁不住感慨万千,我和那青山的头顶都已经变白了。

筠床呼酒皛宇开,瑶华积作中天台。

在竹床上呼唤人送上美酒,洁白的天地豁然开朗,积雪如同瑶华堆积成半空中的楼台。

对山遥劝一杯酒,平生与君为素友。

对着青山遥遥地劝饮一杯酒,平生以来我和您便是素朴相交的老朋友。

君今头白青有时,奈何吾鬓真成丝。

您如今虽然白了头但终究还有再变青的时候,怎奈我的双鬓却真的变成了白丝一般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于慎行所作的七言歌行,写大雪之后登楼远眺青山的情景与感慨。诗以昨朝飞雪、今朝登楼的时间脉络展开,描绘了青山白头、瑶华满台的雪后奇景,最后由山之头白尚能复青,反衬人之衰老不可逆转,抒发了对岁月不居、人生易老的深沉感慨。

逐句解读
「昨朝飞雪满大荒,登楼四顾天茫茫。」昨天大雪纷飞铺满了广袤的原野,登楼四望只见天空一片苍茫,写雪后视野的开阔苍茫。

「今朝登楼禁不得,吾与青山头并白。」今天再登楼却禁不住感慨,我与那青山一样都白了头,将人与山联系起来。

「筠床呼酒皛宇开,瑶华积作中天台。」在竹床上呼唤美酒,洁白的天地豁然开阔,积雪的瑶华堆积成半空中的楼台,写饮酒赏雪之景。

「对山遥劝一杯酒,平生与君为素友。」对着青山遥遥劝饮一杯酒,平生以来我与您便是素朴的老友,将青山拟人化为友。

「君今头白青有时,奈何吾鬓真成丝。」您如今虽然白了头但还有再青的时候,怎奈我的双鬓却真的变成了丝一般白,以山之可复青反衬人之不可复少。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七言歌行体,句式流畅而富于变化。构思奇特,将青山白雪拟人化为「素友」,与之对饮对话,物我交融,亲切有味。

「头并白」的联想巧妙地将人之衰老与山之积雪联系起来,而「青有时」「真成丝」的对比则将自然之循环与人生之不可逆进行对照,深寓感慨。

「瑶华积作中天台」以仙家语汇写雪景,瑰丽中有超逸之致。全篇由景入情,由外及内,由乐观赏雪转入悲叹衰老,转折自然而不着痕迹。

总体评价
此诗借雪后看山抒怀,将自然之景与人生之感融为一体,既见赏雪的雅兴,又含叹老的悲凉。于慎行此诗深得李白歌行的神韵,豪迈中有凄婉,旷达中见沉郁。全篇以青山为友、与山对饮的想象尤为动人,体现了诗人与自然相亲相融的精神境界,也透露出对生命有限性的清醒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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