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赵秀才竹里二首
明 · 于慎行
译文
别来能几日,溘已隔重泉。
分别以来能有几天,竟然已经与世长辞阴阳两隔了。
不作鹏抟海,翻成鹤上天。
不能像大鹏展翅搏击大海,反而像仙鹤一样飞升到了天上。
谈经溪阁月,对酒竹楼烟。
曾在溪边阁楼的月下谈经论道,在竹楼的烟雾中对坐饮酒。
回首东山社,伤心涕泫然。
回首东山的文人雅集,伤心得泪水涟涟而下。
连年家难剧,双泪日沾缨。
连年家中变故越来越严重,两行眼泪天天沾湿帽缨。
已叹无兄弟,谁堪丧友生。
已经叹息没有兄弟在身边,又怎能承受再失去好友。
延陵荒草合,管子旧台倾。
延陵季子的墓前荒草已经合拢,管仲的旧台也已倾塌。
更甚山阳路,空闻笛里声。
比经过山阳旧路更为悲伤,空自听到那哀婉的笛声回荡。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挽赵竹里秀才之作,二首联章。赵秀才为诗人故交,英年早逝,诗人以沉痛之笔追忆旧日情谊,抒发哀悼之情。
逐句解读
「别来能几日,溘已隔重泉。」分别以来能有几日,竟然已经阴阳两隔。
「不作鹏抟海,翻成鹤上天。」不能像大鹏展翅搏击大海,反而像鹤一样飞升天界,指英年早逝。
「谈经溪阁月,对酒竹楼烟。」曾在溪阁月下谈经论道,在竹楼烟雾中对饮。
「回首东山社,伤心涕泫然。」回首东山的聚会,伤心得泪水涟涟。
「连年家难剧,双泪日沾缨。」连年家中变故加剧,双泪天天沾湿帽缨。
「已叹无兄弟,谁堪丧友生。」已经叹息没有兄弟,又怎能承受失去友人。
「延陵荒草合,管子旧台倾。」延陵的荒草已经合拢,管子的旧台已经倾塌。
「更甚山阳路,空闻笛里声。」比山阳闻笛更令人悲伤,空自听到笛声回荡。
艺术手法
第一首「不作鹏抟海,翻成鹤上天」以鹏与鹤对举,鹏之壮志未酬与鹤之仙逝形成对比,措辞含蓄而痛切。
「谈经溪阁月,对酒竹楼烟」以昔日之欢映衬今日之悲,乐景写哀。第二首层层递进:无兄弟已堪叹,丧友更难堪;延陵荒草是古人之哀,山阳闻笛是今人之痛。
「更甚」二字将悲哀推向极致。末句「空闻笛里声」化用向秀山阳闻笛之典,以声写哀,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此挽诗情真意切,不事雕饰而哀感动人。诗人将个人之痛与典故之意交织,从离别到死亡、从家难到丧友,悲痛层层加深,展现了真挚的友情和深沉的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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