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书怀二首

明 · 于慎行

译文

圣代无高隐,行藏亦有因。

圣明之世不允许高士隐居,出仕或退隐都有其缘由。

寡交思避世,多病学全身。

交游稀少便想着避世隐居,多病之身反而得以保全性命。

止足存微尚,安危付钜臣。

知止知足还存着微薄的志向,国家安危就托付给重臣了。

所惭恩礼重,雪涕念君亲。

所惭愧的是朝廷恩礼深重,挥着眼泪感念君王和双亲。

太息宗祊计,回天事信难。

长叹宗庙社稷的谋划,想要扭转乾坤实在困难。

三年头欲白,八疏口将丹。

三年来头发都快白了,八次上疏忠心赤诚如丹。

璇海波能润,瑶台月正安。

璇海波涛尚能润泽万物,瑶台明月正安然高悬。

汉庭多彊项,谁敢测宸欢。

朝廷中多的是刚强不屈的大臣,谁敢去揣测天子的心意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途中所作抒怀之篇,二首联章。于慎行官至礼部尚书,此诗写于仕途辗转途中,表达了在政治风云中进退维谷的心境,既有对君亲的感念,又有对国事的忧虑,情感真挚而沉郁。

逐句解读
「圣代无高隐,行藏亦有因。」圣明之世不允许高隐,出仕与退隐都有其原因。

「寡交思避世,多病学全身。」交游稀少便想避世,多病之身反而得以保全。

「止足存微尚,安危付钜臣。」知止知足存着微薄的志向,国家安危托付给重臣。

「所惭恩礼重,雪涕念君亲。」所惭愧的是朝廷恩礼深重,挥泪感念君王与双亲。

「太息宗祊计,回天事信难。」长叹宗庙社稷的谋划,扭转乾坤实在困难。

「三年头欲白,八疏口将丹。」三年间头发都快白了,八次上疏忠言丹心。

「璇海波能润,瑶台月正安。」璇海波涛尚能润泽,瑶台明月正自安宁,指朝廷表面太平。

「汉庭多彊项,谁敢测宸欢。」汉朝廷多的是刚强不屈之臣,谁敢揣测天子的心意。

艺术手法
第一首以「圣代无高隐」起笔,含蓄地表达了对仕途的无奈。

「止足」与「安危」对举,个人志向与国家命运交织。第二首「三年头欲白,八疏口将丹」对仗精工,白发与丹心形成视觉对比,极写忠谏之苦。

「璇海波能润,瑶台月正安」以平静的景物暗示表面的安宁,与内心的焦虑形成反衬。末句「谁敢测宸欢」用反问作结,含蓄地表达了对君心莫测的忧惧。

总体评价
此诗将个人身世之感与对国事的忧虑融为一体,情感沉郁而表达含蓄。

「八疏口将丹」尤为警策,以极简的文字写出极深的忠诚与苦闷,在明代政治诗中颇具代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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