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冯殿讲琢吾夜过东邻魏光禄见泉二首

明 · 于慎行

译文

一曲宫城陌,君今几卜居。

宫城旁边弯弯曲曲的一条街巷里,您如今已经是第几次选择居所了呢。

小开蒋诩径,别作子云庐。

像蒋诩那样只开一条容纳三人的小径,又像扬雄那样另筑一间著书的草庐。

花落藏书后,风生漉酒初。

藏书读完之后闲看落花飘飘,刚刚开始漉酒之时清风徐徐吹来。

相逢殊恨晚,倾盖意何如。

彼此相逢实在遗憾太晚了些,一见如故的倾盖之情究竟如何呢。

旧好应无厌,新知亦已欢。

旧日的好友应当不会彼此厌倦,新交的知己也已经十分欢洽。

衔杯迟月上,挥麈惜灯残。

举着酒杯迟迟等待月亮升起,挥动麈尾清谈惋惜灯烛将残。

世态閒堪见,浮踪拙自安。

世俗人情之态在闲暇中可以看得分明,漂泊的踪迹则以守拙自处求得安宁。

所欣东壁影,时近夜光寒。

所欣慰的是东边邻居墙壁上映照的灯影,时时接近那一派夜色的清寒光景。

赏析

题解
此为于慎行同冯殿讲琢吾夜间过访东邻魏光禄见泉的两首五律。冯殿讲、魏光禄都是作者的友人,分住宫城附近。诗中写夜访邻里的亲切情景,既有对卜居之雅的赞赏,又有倾盖相逢的欢畅,兼及世事浮沉的感慨,是明代士大夫邻里交往的真实写照。

逐句解读
「一曲宫城陌,君今几卜居」——宫城旁边的一条街巷上,您如今已经第几次选择住所了?「小开蒋诩径,别作子云庐」——像蒋诩那样开一条只容三人的小径,又像扬雄那样另筑一间草庐。

「花落藏书后,风生漉酒初」——藏书之后静看花落,漉酒之初清风徐生。

「相逢殊恨晚,倾盖意何如」——彼此相逢实在恨太晚了,倾盖如故的情意又如何呢?「旧好应无厌,新知亦已欢」——旧日的好友应该不会厌弃,新交的知己也已然欢洽。

「衔杯迟月上,挥麈惜灯残」——举着酒杯等待月亮升起,挥着麈尾谈话惋惜灯烛将残。

「世态閒堪见,浮踪拙自安」——世俗的情态在闲暇中可以看透,浮踪不定则以守拙自安。

「所欣东壁影,时近夜光寒」——所欣慰的是东壁的灯影,时时接近那夜光般的清寒。

艺术手法
"小开蒋诩径,别作子云庐"连用蒋诩开三径、扬雄居草庐两典,以古人写今人,赞美友人卜居之雅。

"花落藏书后,风生漉酒初"以花落写闲、以风生写适,"藏书""漉酒"两事均见名士风度。

"倾盖意何如"用《史记》邹阳狱中上书"白头如新,倾盖如故"之意,切合新交之欢。

"挥麈惜灯残"以挥麈清谈写夜话之雅。

总体评价
两首夜访诗写得亲切而有雅趣,将邻里过从之情写得温润如玉。于慎行善于在寻常生活中捕捉诗意,以典故古人提升格调,又不失生活的真切感。

"世态閒堪见,浮踪拙自安"一句尤其道出了明代理学背景士人的处世哲学,是夜访赠答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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