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于子冲上泽州太守二首 其二

明 · 于慎行

译文

古者不可作,交道久茫茫。

古人的风范已不可复作,交友之道久已茫茫难寻。

念我二三子,总角共翱翔。

想到我们这几个人,从少年时便在一起交游翱翔。

欢衷如日月,别思苦参商。

欢聚的衷情如同日月般光明,离别的思念却苦如参商二星永不相见。

五马向路驰,俛仰情内伤。

五马驾车在路途上奔驰,俯仰之间内心伤感不已。

问子今何适,驱车陟太行。

问你如今要去往何处,驱车攀登那太行山。

曲坂造云日,溪谷深且长。

弯曲的山坡直上云霄日边,溪谷深邃且绵长。

人情多崄巇,世路固难量。

人情多有险阻崎岖,世间的路本来就难以估量。

勉哉怀令德,叱驭有遗芳。

勉励啊要怀着美好的德行,像王尊叱驭前行那样留下美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于子冲赴任泽州太守之作。诗以古道不可复作、交道久已茫茫起兴,先忆总角之交的深厚情谊,再写分别的痛苦,继而写赴任之路的艰险,最后以勉励怀德、叱驭遗芳作结。全诗将私人离情与为官之道结合,既有友情的真挚,又有仕途的警策。

逐句解读
「古者不可作,交道久茫茫」古人的风范已不可复见,交道久已茫茫难寻。

「念我二三子,总角共翱翔」想到我们这几个人,从少年时便一起翱翔交游。

「欢衷如日月,别思苦参商」欢聚的衷情如日月般光明,离别的思念却如参商二星般痛苦隔绝。

「五马向路驰,俛仰情内伤」五马驾着车子向路上奔驰,俯仰之间内心感伤。

「问子今何适,驱车陟太行」问你如今要去哪里,驱车攀登太行山。

「曲坂造云日,溪谷深且长」弯曲的山坡直上云日,溪谷深邃且绵长。

「人情多崄巇,世路固难量」人情多有险阻崎岖,世上的路本来就难以估量。

「勉哉怀令德,叱驭有遗芳」勉励啊怀着美好的德行,如王尊叱驭那样留下遗芳。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古道」与「今道」的对比贯穿始终,开篇「古者不可作」奠定怀古伤今的基调。

「总角共翱翔」以少年意象写友情的纯真,「别思苦参商」以星象写分离的痛苦,日月与参商的对举既是天象更是人情。

「五马向路驰」用汉代太守五马驾车的典故点明于子冲的官职身份。

「曲坂造云日」以山路的险峻暗喻仕途的艰难,为后文「人情多崄巇」的议论做了铺垫。

「叱驭」用汉代王尊的典故,王尊为益州刺史,行至邛郲九折坂,叹「驱之王阳何以不至」,遂叱驭而前,后世以「叱驭」喻不畏艰险、勇往直前。

总体评价
此诗将送别与赠言融为一体,既有深厚的友情抒写,又有恳切的仕途箴勉。于慎行以「叱驭有遗芳」作结,既是对友人的鼓励,也是对为官之道的期许。全诗情理兼备,以险峻的山路喻人情世路,以古贤的壮举勉今人的操守,在送别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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