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田钟台宫谕视篆南都二首 其一

明 · 于慎行

译文

东风入上阑,众草靡靡绿。

东风吹入上阑苑中,众草柔靡地泛出一片新绿。

有客远行游,倚舟河水曲。

有客人将远行出游,倚靠着河弯处的船只。

河水深且长,帆樯千里瞩。

河水深邃而且绵长,千里帆樯尽收眼底。

金陵佳丽都,洵美多旧俗。

金陵是佳丽之都,确实美好且多存旧时风物。

石渠对图史,吏隐谐所欲。

在石渠阁面对图书典籍,做官与隐居两不相妨正合心愿。

奈何卑栖子,风尘独踯躅。

奈何我这卑位栖身之人,在风尘中独自徘徊不前。

缘木谅难工,积薪空自束。

缘木求鱼想来难以成功,积聚柴薪只是空自捆束。

极眺远行云,愿作双黄鹄。

极目远眺天边远行的云,愿化作一对黄鹄远飞高翔。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田钟台宫谕赴南都(南京)视篆之作。视篆即掌管印信、到任就职。诗以春风绿草起笔,写远行之景,继而写金陵之美与石渠之雅,再转折到自己风尘踯躅的困境,最后以愿化黄鹄同飞作结。全诗既是对友人的送别与祝愿,亦含自伤不遇之意。

逐句解读
「东风入上阑,众草靡靡绿」东风吹入上阑苑中,众草柔靡地泛出新绿。

「有客远行游,倚舟河水曲」有客人将远行出游,倚靠着河弯处的船只。

「河水深且长,帆樯千里瞩」河水深邃而且绵长,千里帆樯尽收眼底。

「金陵佳丽都,洵美多旧俗」金陵是佳丽之都,确实美好且多存旧时风物。

「石渠对图史,吏隐谐所欲」在石渠阁面对图书典籍,做官与隐居两不相妨正合心愿。

「奈何卑栖子,风尘独踯躅」奈何我这卑位栖身之人,在风尘中独自徘徊。

「缘木谅难工,积薪空自束」缘木求鱼想来难以成功,堆积柴薪只是空自捆束。

「极眺远行云,愿作双黄鹄」极目远眺天边远行的云,愿化作一对黄鹄远飞高翔。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先彼后己」的对照结构。前六句写友人之行,春风得意:金陵佳丽、石渠图书、吏隐谐和,仕途顺遂且志趣得偿。

「奈何」二字骤然转折,由彼及己,写自己的困境。

「卑栖子」与「石渠对图史」形成鲜明对照,一高华一卑下。

「缘木谅难工」用《孟子》「缘木求鱼」之典,写自己方法不对、徒劳无功;

「积薪空自束」化用「后来者居上」之典,写自己久居下位、无人提携。末联「愿作双黄鹄」化用汉乐府「黄鹄一远别,千里顾徘徊」之意,既是对远行友人的不舍,亦是对自身挣脱困境的渴望。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友人的得意反衬自己的失意,将送别与自伤融为一体。

「石渠对图史,吏隐谐所欲」是友人之幸,「缘木谅难工,积薪空自束」是己之不幸,二者之间形成了强烈的张力。于慎行以「愿作双黄鹄」收束,不愿独留而愿同飞,既见情谊之深,又含不甘之志,在送别诗中别有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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