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少傅陈相公致仕还蜀二首 其二

明 · 于慎行

译文

天书晓下禁门东,白璧黄金出汉宫。

天子的诏书清晨从禁城的东门颁下,白璧与黄金等赏赐之物从汉宫中赐出。

祖帐一时传道路,车尘到处走儿童。

饯别的祖帐一时间传遍了沿途道路,车马扬起的尘土所到之处都有儿童奔走围观。

秦云夜拥函关月,陇树秋开剑阁风。

秦地的云气在夜间拥抱着函谷关上的明月,陇地的树木在秋风中朝着剑阁关的方向敞开。

爱杀嘉陵江水绿,垂竿不拟猎蜚熊。

深深爱上了嘉陵江碧绿的江水,只愿垂竿钓鱼,不打算效仿周文王梦见飞熊而得姜太公那样的出仕机缘。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少傅陈相公致仕归蜀的第二首,紧承前首而意脉展开。全诗描绘天子颁诏、蜀道归途的壮丽景象,以汉宫颁赏的恩荣起笔,写到沿途百姓迎观的盛况,再以秦云陇树、剑阁雄关的蜀道风光渲染行程的壮阔,末联以「爱杀嘉陵江水绿,垂竿不拟猎蜚熊」收束,表示归隐后只愿垂钓嘉陵,不慕周文王猎熊得姜尚那样的出仕之遇。全诗画面壮丽而情志高远,与前首相辅相成。

逐句解读
「天书晓下禁门东,白璧黄金出汉宫。」天子的诏书清晨从禁城东门颁下,白璧与黄金等赏赐之物出自汉宫朝廷。

「祖帐一时传道路,车尘到处走儿童。」送行的祖帐一时传遍了沿途道路,车马扬起的尘土到处都有儿童奔走围观。

「秦云夜拥函关月,陇树秋开剑阁风。」秦地的云气在夜间拥抱着函谷关的明月,陇地的树木在秋风中朝向剑阁关敞开。

「爱杀嘉陵江水绿,垂竿不拟猎蜚熊。」深爱上了嘉陵江碧绿的江水,只想垂竿钓鱼,不打算效仿周文王去猎飞熊(得姜太公出仕)。

艺术手法
全诗以「天书晓下」的恩荣开篇,气势堂皇。

「白璧黄金出汉宫」以金玉之物写朝廷厚赐,色调明丽,彰显陈相公所受的恩遇之重。

「祖帐一时传道路,车尘到处走儿童」一联由宫廷转入民间,「祖帐」写饯送礼仪的隆重,「车尘」「儿童」写沿途百姓围观的热闹,以小见大,侧面烘托陈相公的德望。

「秦云夜拥函关月,陇树秋开剑阁风」一联尤为雄壮,秦地、函关、陇树、剑阁四个地名贯穿蜀道全程,「夜拥」「秋开」将云月、树木风声拟人化,境界开阔而气韵流动,是全诗的精粹所在。结联「爱杀嘉陵江水绿,垂竿不拟猎蜚熊」用《史记·齐太公世家》载姜太公垂钓磻溪、周文王梦熊得贤臣之典,而翻进一层——陈相公只愿在嘉陵江畔垂钓隐居,不再像姜太公那样等待出仕之机,既扣紧归蜀之题,又将全诗的主旨升华到功成身退、不慕荣利的高度。

总体评价
此首与第一首相辅相成,前首重在赞颂德业与仕隐对比,此首重在描绘归途景象与归隐志向。诗人以「秦云夜拥函关月,陇树秋开剑阁风」一联将蜀道风光写得雄浑壮阔,堪称明代送别诗中的写景名句。结联以姜太公猎熊之典反用,翻出新意,表达了归隐后不愿再出仕的志向,与前首「将相何人昼锦游」的反问遥相呼应,共同构筑了对功成身退品格的礼赞。全诗格调雄健,意象明丽,用典贴切,颇能体现于慎行七律的深厚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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